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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九章 金国(4/7)

行中原的礼乐。然而天不随愿,章孝太还没有继承大位就早逝了。章宗完颜聪慧好学,有其父的风采,他喜好文学,崇尚儒雅,因此一时名士层不穷,执政的大臣大多都有文采、学问可取,有能力的官吏和耿直的大臣都得到了任用,政治清明,文治灿然,金国发展到了极盛的。当然,在文字华丽辞章的背后,不难发现,讲修明经之术的目的在于"保国保民",以图使统治"国祚长久"。但是,章宗治世之下的社会却充斥着消极因素。他极好浮夸奢侈,到修建室,外戚和小人多预政事。大臣们只能奉承媚上,图一时安乐,不敢逆其所好。这就是章宗之后大安、贞时期金国衰弱的重要原因。

章宗时,"外戚小人多预政",指的是李元妃一家。章宗未即位之前的元蒲查氏,早在大定二十三年就已经病故了。即位后,追封为钦怀皇后。章帝继位后,一直没有立妃。在看中了李氏之后,章宗就要立她为皇后。李氏微贱,因此大臣们一致反对章宗的这一决定,监察御史宗端修、右拾遗路锋、翰林修撰赵秉文、御史中丞张公著等都因此丢了官。李氏虽然未能立为皇后,只封为元妃,但是她的兄弟喜儿、帖弟依仗她的权势预朝政,官至极位,就连他家的私也仗势欺人,众大臣敢怒而不敢言。监察御史宗端修,"喜名节",,李氏兄弟预朝政,令其愤愤然,故上书要求皇帝"远小人"。章宗竟不知他是指谁,特命喜儿传诏,让他说姓名来。端修面告喜儿:"小人者,李仁惠兄弟。"仁惠是章宗赐给李喜儿的名字。端修直截了当地斥责他为"小人",他亦不敢隐瞒,据实上奏,章宗虽也责备了喜儿兄弟,但还是离不开他们。监察御史张公著,更是把矛直指李元妃本人,他不怕得罪章宗,上书竟有"妾上僭政,夫人失位"这样颇有刺激的话。外戚宦官政在东汉以来的汉族皇室从未绝迹,金王朝在学习中原王朝先文化和制度的同时,也沾染上了这一恶习。

就在金王朝走向衰落的时候,北方草原上又兴起了一个新的少数民族--蒙古族。蒙古人的祖先,唐朝时称为"蒙兀室韦",居于额尔古纳河域。辽金时期,他们广泛分布在北方大草原上,从事游牧、狩猎,勇悍。金立国之初,就不断遭受蒙古族人的袭扰。天会十三年(1135年),蒙古族内发生叛,金主完颜派遣金国贵族宋王宗乘机打击,暂时缓解了北边的压力。

1143年四月,完颜试图再一次利用蒙古人的叛之机兵,却以失败而告终,原因就在于金王朝统治集团内的矛盾。金国贵族鲁王完颜昌早先因罪被诛,他的儿萨罕图郎君率领其父的人叛逃蒙古,蒙古人的势力由此不断盛,直取金国的20多个团寨,金人大败。金只好转而与蒙古谋和,每年送给蒙古大批的、羊、米、豆、棉和绢等品以换取和平,但此举的效果并不明显。金国为了免受蒙古的侵扰,不断在北方修建界壕和边堡,屯重兵防守。金对蒙古只能穷于应付。大定年间,北方就传着这样的民谣:"鞑靼来,鞑靼去,赶得官家没去",反映了金国的无奈。

1208年,章宗死,卫绍王完颜永济(原名允济,世宗第七,后避章宗父允恭讳改称永济)继位。章宗安排卫卫绍王继立,自有他的如意算盘。原来元妃李氏所生葛王,自泰和三年(1203年)5月未满周岁就夭折之后,章宗就一直为继嗣不立而忧虑,特别是由于他的健康每况愈下,这个问题就更加突了。1208年,后妃贾氏及范氏有了,但此时章宗已经病膏肓了。当年月,他临终之前,贾氏和范氏都还未届产期,于是就由元妃李氏与其兄李新喜会同宰相完颜匡商量,策立卫绍王永济为皇位继承人。很显然,章宗立永济,不过是让他暂时看守皇位,他在遗诏中实际上是用《礼记》中"有嫡立嫡,无嫡立庶"的原则,否定了金太祖的"传授至公之意"。一旦贾氏和范氏生下"龙",则皇位仍属于章宗一系。然而,章宗的如意算盘很快即告落空。卫绍王虽然才识平庸,但当上皇帝之后,也如章宗一样,千方百计要把皇位传给自己的后代。为此,设法不让贾氏和范氏腹中的胎儿世,就成了他的当务之急。早在章宗驾崩之前,卫绍王就利用机会选择了两个妖妄之人"护视"贾氏和范氏为章宗育皇,其司昭之心,不问可知。果然,他继位仅仅两个多月,大安元年(1209年)8月,即宣布贾氏和范氏妊娠都了问题。贾氏产期已过,仍不见动静;范氏则胎气有损,经用药调治,胎形已失。范氏不得已表示愿意削发为尼。这明明是卫绍王暗中捣的鬼。在这一事件中,被牺牲掉的是章宗元妃李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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