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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二三章 米芾(3/7)

晋魏平淡,弃钟方而师师宜,《刘宽碑》是也。篆便《咀楚》、《石鼓文》。又悟竹简以竹聿行漆,而鼎铭妙古老焉。”

米芾以书法名世,他的成就完全来自后天的苦练,米芾每天临池不辍,史料记载:“一日不书,便觉思涩,想古人未尝半刻废书也。”“智永砚成臼,乃能到右军(王羲之),若穿透始到钟(繇)、索(靖)也,可永勉之。”他儿米友仁说他甚至大年初一也不忘写字。(据孙祖白《米芾米友仁》)。米芾作书十分认真,自己说:“佘写《海岱诗》,三四次写,间有一两字好,信书亦一难事”(明范明泰《米襄外记》)。一首诗,写了三四次,还只有一两字自己满意,其中的甘苦非个中行家里手不能,也可见他创作态度的严谨。

米芾的书法在宋四家中,列苏东坡和黄之后,蔡襄之前。然如果不论苏东坡一代文宗的地位和黄作为江西诗派的领袖的影响,但就书法一门艺术而言,米芾传统功力最为厚,尤其是行书,实二者之右。明代董其昌《画禅室随笔》谓:“吾尝评米字,以为宋朝第一,毕竟于东坡之上。即米颠书自率更得之,晚年一变,有冰寒于之奇。”皇帝的询问书法,米芾自称自己是“刷字”,明里自谦而实要之,“刷字”,现他用笔迅疾而劲健,尽兴尽势尽力。他的书法作品,大至诗帖,小至尺牍、题跋都有痛快淋漓,欹纵变幻,雄健清新的特。从现存的近六十幅米芾的手迹来看,“刷”这一个字正将米字的神采活脱脱地表现来,无怪乎苏东坡说:“米书超逸神。”又说“海岳平生篆、隶、真、行、草书,风樯阵。沉著痛快,当与钟王并行。非但不愧而已。”米芾的书法影响远,尤在明末,学者甚众,像文徵明、祝允明、陈淳、徐渭、王觉斯、傅山这样的大家也莫不从米中取一“心经”,这影响一直延续到现在。

米芾除书法达到极准外,其书论也颇多。著有《书史》、《海岳名言》、《宝章待访录》、《评字帖》等。显示了他卓越的胆识和到的鉴赏力,对前人多有讥贬,然决不因袭古人语,为历代书家所重,但过话也不少,诮颜柳、贬旭素,苛刻求疵。米芾传世墨迹主要有《苕溪诗卷》、《蜀素帖》、《方圆庵记》、《天赋》等,而翰札小品尤多。

米芾擅墨山,人称“米氏云山”,但米芾画迹不存在于世。但目前唯一能见到的,也很难说是真正意义上的“米画”——《珊瑚笔架图》,画一珊瑚笔架,架左书“金坐”二字。然后再加上米和题款,米家山便赫然而。米芾以画代笔,颇有意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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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赏析」

米字今所留存于世的大多为小字,大字的仅有现藏上海博馆的《多景楼诗》、东京国立艺术馆的《虹县诗》、北京故院的《研山铭》。

《研山铭》

《研山铭》手卷,墨纸本,36厘米,长138厘米,分三段。第一段为米芾用南唐澄心堂纸书写三十九个行书大字:“研山铭五浮昆仑潭在黑云挂龙怪烁电痕下震霆泽厚坤极变化阖门宝晋山前轩书。”在运笔上刚劲健,奔腾之势,雄骨毅,变化无穷。结字上,自由放达,倾侧之中稳重,因而端庄之中婀娜多姿,较之《多景楼诗》、《虹县诗》少些飞白灵动,更刚劲、奔腾、沉顿雄快,乃米书成熟之作,为米芾书法中之品。启功先生赋诗赞曰:“羡煞襄一枝笔,玲珑八面写秋。”

此卷第二段绘研山图,用篆书题款为:“宝晋斋研山图不假雕饰,浑然天成”。“研山”是一块山形砚台,在研山奇石图的各位,用隶书标明:“华盖峰、月严、方坛、翠峦、玉笋下、下三折通上、予尝神游於其间、龙池、遇天雨则津、滴小许在池内、经旬不竭。”

第三段为米芾之米友仁的行书题识:“右研山铭,先臣芾真迹,臣米友仁鉴定恭跋。”米芾外甥金代王筠题跋:“鸟迹雀形,字意极古,变志万状,笔底有神,黄华老人王筠。”清代尤长笔法的书画家陈浩题作隽永的跋尾:“研山铭为李后主旧,米老平生好石,获此一奇而铭,以传之。宣其书迹之尤奇也,昔董思翁极崇仰米书,而微嫌其不淡然。米书之妙,在得势如天行空,不可控勒,故独能雄视千古,正不必徒从淡求之。落此卷则朴拙疏瘦,岂其得意时心手两忘,偶然而得之耶,使思翁见之,当别说矣。乾隆戊十一月,昌平陈浩题。”日本前首相犬养毅题迎首:“鸢飞鱼跃”。

钤印有:内府书印(三次)、宣和、双龙圆印、绍兴,贾似的“长”、“悦生”(二次)、于腾、味腴轩、于腾私印、东海郯人、受麟(二次)、受麟私印、飞卿、石禅莩、石甫、湘石过。周於礼印、立崖、陈浩之印、七十四翁、梦德星庵、梦庐审定真迹、玉堂柯氏九思私印等23方。著录于《南村缀耕录》元.陶宗仪卷六刻《宝晋斋研山图》、《明.张丑真迹目录》、陈继儒《妮古录》、《中华五千年文集刊》、《历代著录法书目》、《中国书法史》、《有邻大观》、《书全集第十五卷》、《中国书法全集》、《米芾墨迹三》、《米芾、米友仁》、《宋四家书法字典》、《米芾书法艺术》、《历代书法论文选》、《行书编》、《中国书画全书.第四册》、《中国行书大字典》、《中国书画》等18书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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