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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四五章 赵之谦(3/6)

勤矣!

赵之谦初学邓石如,而后上溯汉碑。以赵之格,不死守一法,更不拘于某家某,甚至某碑,故其师法汉隶,终成自家面貌。其初期作品能见到的约35岁前后作,尚欠火候,或形似古人而已。中年《为幼堂隶书七言联》(40岁)、《隶书张衡灵宪四屏》(40岁)、《为煦斋临对龙山碑四屏》(41岁),则已汉人之室,而行笔仍有邓石如遗意。晚年如正书,如篆书,沉稳老辣,古朴茂实。笔法则在篆书与正书之间,中锋为主,兼用侧锋。行笔则寓圆于方,方圆结合。结扁方,外内松,宽博自然。平整之中略取右倾之势,奇正相生。

赵之谦作品最多、传世最广的是行书。35岁前作品多行书,皆自颜,细审之,与何绍基有同一辙者,温文尔雅,雄浑而洒脱。35岁时,在四月为厚夫作行书七言联:“参从梦觉痴心好,历尽艰难乐境多。”还依然颜面,而在一个月之后为莼作行书八言联:“云乍,窗外疑夕;午睡未足,枕中游仙。”则开始疏远“颜风”了,在十月作篆书四言联为魏稼孙补款时,则字形由长方变方扁,虽然划还未完全脱离“颜风”,而已由量变开始质变。36岁之后此行书便再不复作。37岁前后以北碑法试作行书,多牵,其自评之“起迄不净”5字病,在这一时期可以明显看得,转折不自然,笔力亦靡弱。众所周知,赵之谦北魏风行书是其独创,前无古人。邓石如开北魏书风气,而其行草则不作中锋行笔,而用卷锋,裹笔而行。包世臣亦然,字型则未脱唐人风范。唯有赵之谦,始将北魏书笔法直接运用到行书之中。因此,它没有前人所遗留下的“参照”,而且由于北魏书独特的用笔方法:卷锋加侧锋转换为中锋,很难于连贯。对此,赵首先是在“文稿”小行书,或者说小字落款中得以解决。40岁前后的款书已经自然老到而全然无生,虽笔力还不够浑厚,而行笔已无不畅。从某意义上讲,其行书作品的完全成熟要晚于正书、篆书以及隶书,是最后才得以羽化成形的。45岁以后,心手双畅,已能随心所,故而一任自然,从笔驱毫,挥洒自如。赵之谦曾自称:“行书亦未学过,仅能稿书而已”。其实赵之谦晚年作品中行书占八九成,是其作品之重心。只是世间以北魏正书论赵之谦,而忽略其它书,以至于视北魏风行书为“赵之谦北魏书”,而不予以区别。大凡有成之书家,必自正书,而以行书结。王羲之、颜真卿、苏东坡、赵孟緁、董其昌……,皆如此。近代书法,多挂轴于墙面来欣赏,更是注重行书作品。尽赵以北碑名世,传世仍以行书为多。这大概是世人对书家的要求。

一个人的书风,各最终如果能得到统一,则其必独到风格。50岁之后的赵之谦,尤其是他最晚年的作品,各均已达到了“人书俱老”的境界。所可惜的,是赵之谦平生少作草书,从中年草书《为犍汀草书集圣教序联》观之,浑厚质朴中见飘逸,亦全自北魏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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绘画生涯

知前人到到前人未到

—赵之谦绘画

曾见赵之谦与任熊(渭长)(1823~1857年)合作之画。如果我们将赵之谦31岁所作的《为元卿果图册十二开》(上海博馆藏)和《为英叔卉图册十四开》(故院藏)与任熊的《姚大梅诗意图册一百二十开》(故院藏)和作于大碧山馆的《卉图卷》(故院藏)相比,不难发现两者的诸多共同之。牡丹等卉的画法几乎一样。勾勒后设,方法也相同。各卉绵密穿,布置大开大合也非常相近。两人的绘画技法、绘画观念是相通的。赵在《为元卿果图册十二开》中题:“任渭长死,吾谁与语。”两人都是浙江人,且有共通的友人—大碧山馆主人丁文蔚(字蓝叔,1827~1890年)。丁与任是同乡,皆为萧山人。丁与赵曾结拜为兄弟,丁蓝叔长于诗,也擅长书画,与任、赵有同好,画风也相近,由此也可知他们之间的往。可以推想,赵早年或受过任的影响,曾一起作画,互论画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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