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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四八章 沈曾植(8/10)

(光绪十四年,戊)三十九岁康有为上书变法,朝廷保守派大哗,将逮康,先生劝其作沉迷金石态韬晦,康博览群碑,著成《广艺舟双楫》。康甚惮先生,一日说大话,先生云“再读十年书来与吾谈书法可耳。”康愧而退。

次岁任总理各国事务衙门俄国章京。日本那珂通博土慕名来华求教西北地理诸事,先生以中原音切蒙古音教之而去。先生兼治诸邻国地理,考订唐宋航海路线,同时研究宋儒及佛大典。以中和教康有为,纠正气质之偏,言其受质冬夏气多秋气少,康答信逊谢。

一八九一年(光绪十七年,辛卯)四十二岁,冬,迁员外郎。

任江苏司郎中。二月叔父卒于穗。

一八九四年(光绪二十年,甲午)四十五岁。给事中上书抨击康有为,请焚毁《新学伪经考》,皇帝同意。先生营救无效。甲午海战中国败,先生忧愤广。好友李慈铭殁,痛哭。

一八九五年,(光绪二十一年,乙未)四十六岁,上书请求允许他个人向英人借款修铁,为权臣所阻未果。

次年,俄皇尼古拉二世谋办黑龙江渔业航务,先生怒斥俄大使。八月二十九日母丧,大哀重病一年,久治不愈,自开方立治,因侍母疾日久,故通医书。袁世凯召先生去小站委以重任,谢绝。十月。德军侵胶州湾。康有为来吊,先生涕告康可上万言书求变法。

次岁奉母灵柩南归安葬。皇帝将重用康有为,先生赠《唐顺宗实录》,请康一阅,忧康改革过激生变。康读毕默然。五月应张之聘主持两湖书院。提治学必实用,于人心世利弊当探本清源。

一八九九年(光绪二十五年,己亥)五十岁,返家合葬父母于祖茔。回武昌时遇盗,失书籍碑帖数十。居武昌株园,与陈石遗唱和,评议古诗。

一九00年(光绪二十六年,庚)五十一岁,八国联军侵,先生携家眷在上海,本拟京,见时局如斯,乃奔走南京,见两江总督刘坤一,赴武昌晤张之、总办商约大臣盛宣怀等,商定联合行动,使联军有顾忌,牵制侵略者。七月敌兵都,九月李鸿章来沪见先生说:“倘某不京,恐亦不免如袁秋遇杀之祸矣!”先生大病一场。

次年至南京为刘坤一拟奏稿,提:设议局,开书馆,兴学堂,广课吏,设外,讲武学,删则例,整科举,设警察等十事。“务财训农,通商惠工,敬教劝学。授方任能。”前八字为用,后八字为。张之召见,共议新政,仍返扬州。不久任南洋公学监督。

一九0二年(光绪二十八年,壬寅)五十三岁,辞南洋公学职回京刑效力,前后十八年。住上斜街。调外务合和会司员外郎。

次年任江西广信府知府。至南昌,巡抚柯逢时召见,共议全省大计。时土不愿读书,先生引孟语“上无礼,下无学,贼民兴,丧无日矣!”

一九0六年(光绪三十二年,丙午)五十七岁,天主教徒王安之打伤南昌知县江召棠,民愤起报复,误伤法、基督教牧师,法、两国闻讯,兵舰开湖示威。巡抚胡鼎臣要杀百姓数人向法、乞和,先生以为不可滥杀百姓,持谈判,法、气焰收敛。四月任安徽提学使,赴日本考察,日人请教者甚多。归皖,设存古学堂,请陈抑斋外国校教学法,取各校材生聚集一堂施教。与安庆名土其昶、姚仲实、姚永慨、方纶叔博土、胡季庵、徐铁华论文赋诗。十二月升布政使,推行湖北、江苏新法,减轻租税负担。建天阁并作联语:“楼阁华严,乘大悲愿;江山中夜,嗟太平人!”有挂笏亭,幽静可读书,名官斋为“曼陀罗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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