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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散之(3/5)

共二十九卷,三十五万余字,汇集前人有关山画的论述,内容采自数百文献,历时三年余完成。在当时,可谓一大工程,他人未曾过,可见其心志。1930年,林曾将此书抄本携去上海,请其师黄宾虹审正。黄仔细阅过,并作了眉批,并打算推荐给神州国光社版,后因抗战起,未果。

他牢记黄宾虹“师古人,更要师造化”的教导,通过几年节衣缩,积累了一些旅费,便于1934年三十七岁时决然打行装,告别老母妻儿,孤游。费时八个月,历经苏、皖、鲁、晋、豫、陕、川、鄂九省,游嵩山、华山、终南山、太白山、峨嵋山、庐山、混江、三峡等名山大川,行程一万六千余里,历尽艰难险阻,得画稿八百余幅,诗近二百首,并观沿途历代刻石书法,襟与界大开。此举亦少有人实行,可见他追求理想的执着与毅。后又两游黄山,在名山大川中验方法,寻觅新意,尤对山川景风云气象变化之灵韵情。这对其后来诗、书、画逸格调的形成,起着重要的作用。

林散之少年时即显诗才不凡。今尚存其1914年十七岁时自订诗集《方棠三痴生拙稿》,内书目作诗词一百一十六首,以行书或楷书书写,大分作了修改。其诗文老师评曰:“词旨清婉,用典浑切,凤呜冈,自非凡响。”其平生,无时无地不在推敲诗作,如病卧时、睡梦中、吃饭时、走路时常不能自控地兴起作诗。甚至在坐桶时也常沉思,忽觅得佳句急起去桌上取纸笔记下,以免遗忘,一时传为笑谈。

他在诗词上耗费的心血最多,会最,自我评价也最。他在八十多岁时曾颇为动情他说过:“现在社会上风云变动不定,一切不与人争,只与古人争一地位。这是个目的。诗、书、画,我的诗为第一位。功夫,用了六七十年心血。尤其‘四人帮’时,家籍被抢烧一空,唯诗稿常在边,晚上枕,不让遗失,保存下来,真是苦难重重。自下已蒙各方面努力,存印下来,可以留给后人看看。”

这一番话有两个要:一是林散之治艺,志在与古人争一地位。他一生奋斗,标尺放在这一度;二是他自评诗、书、画,以诗为第一。从其所叙保护诗稿的经过,可见其倾注情之。《江上诗存·启功序》中盛赞:“老人之诗,史,寓山川,是曾读万卷书,而行万里路者,发于笔下,浩浩然,随意所之。无雕章琢句之心,有得心应手之乐。”赵朴初题赞中则有“老辣文章见霸才”句,评价极

林诗颇近于唐人白居易、宋人杨万里的情调,朴实无华、清淡中见真情。这意境正与其个气质相表里。可是,这饱着老人一生才华与挚情的两千几百首旧诗词,今世又有多少人能品味其妙呢?但其抒情写意的诗词往往见题于画作上,与画境相辅相成,并臻其妙。或见之于书法作品中,其诗词的意韵成为其书法笔墨、风格的层内蕴,故其书法艺术的形式中充溢着厚的诗的韵味,此非常人所能及。故可以说,其诗韵乃其书之魂!

林散之十三岁学画人像,并学工笔人画,后又自学山画。二十余岁时,其书法工楷书、隶书、行书,工笔人画师陈者莲、黄慎,山画宗王烟客、王石谷,在皖东已小有名气。三十二岁时,经其方诗文辞老师张栗庵推介去上海投师黄宾虹,为其艺术生涯中重大转折。黄为诗、书、画、印“四合一”的艺术大师,其山画尤为海内外所敬服。林从学两年,书画笔墨之得教益,界大为开阔,见识大为增长。又获读黄师大量藏书,并聆听教诲,学问大。这两年的收获,对其一生艺术的攀远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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