述历史

特别令我动的是，我母亲和姑姑在1957年

生：“启功先生是中国书法界和文收藏界的泰斗，他率直刚正、儒雅大方、幽默风趣，是为人师表的典范。启功是第二届中国书法家协会主席，为中国书法的正本清源、发展创新过大贡献，他的逝世，是中国书法界和文艺界的大损失。启功先生直到晚年还持带学生，一生桃李满天下，我们将会永远记住他。”彭利铭先生回忆说，启功老师非常幽默风趣，一生有许多有趣的小故事。曾经有收藏家拿着他所收藏的启功老师的作品请他鉴别，启功看后发现是假的，但没有直接说来，而是风趣地说：“哎哟，这比我写得好!”

齐白石总我叫小孩儿

我的老伴儿叫章宝琛，比我大两岁，也是满人，我习惯地叫她。

上世纪八十年代一些新觉罗家族的人，想以这个家族的名义开一个书画展，邀我参加。我对这样的名义不兴趣，于是写了两首诗，第一首的意思是说，即使像王、谢那样的世家望族，也难免要经历“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寻常百姓家”的沧桑变化，真正有本事的人是不以自己的家族为重的，就像王羲之那样，他在署名时，从来不标榜自己是贵的琅琊王家的后人，但谁又能说他不是“书圣”呢！第二首的意思是说，我就像古时戏剧舞台上的丑角“鲍老”，本来就衣衫褴褛，貌不惊人，郎当已久，怎么能得上和你们共演这么雅的戏呢？即使要找捧场的也别找我啊。我这两首诗也许会得罪那些同族的人，但这是我真实的想法。

我不姓新觉罗

书摘欣赏：

我虽然不愿称自己是新觉罗，但我确实是清代皇族后裔。我在这里简述一下我的家世，并不是想炫耀自己的贵族，之所以要简述一下，是因为其中的很多事是和中国近代史密切相关的。我是雍正皇帝的第九代孙。雍正的第四名弘历，他继承了皇位，这就是乾隆皇帝。雍正的第五名弘昼，只比弘历晚生一个时辰，当然他们是异母兄弟。乾隆即位后，封弘昼为和亲王。我们这支就是和亲王的后代。

作为启功先生述的整理者，北师大文学院教授、启功先生的学生赵仁珪告诉记者，其实早在十多年前，他就希望能够帮先生整理一份记录自己人生的述历史，但是一直以来启功都婉拒了。“先生拒绝一方面是由于他的家族不好评价，难以措辞；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他不希望重复过去的痛苦，去回忆那些藏在心底的痛苦。”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在大家的呼吁下，启功终于勉为其难同意述。

我既然叫启功，当然就是姓启名功。有的人说您不是姓新觉罗名启功吗？现在很多新氏非常夸耀自己的姓，也希望别人称他姓新觉罗；别人也愿意这样称他，觉得这是对他的一恭维。这实际很无聊。事实证明，新觉罗如果真的能作为一个姓，它的辱也罢，荣也罢，完全要听政治的摆布，这还有什么好夸耀的呢？何必还抱着它津津乐呢？这是我从情上不愿以新觉罗为姓的原因。

齐先生画的艺术成就不用我多说，我跟他也确实学到很多东西，开了不少界。比如他善于画虾，没见他亲笔画之前，我不知他那神采飞扬的虾须是怎么画的，及至亲所见，才知他不是转动手，而是转动纸，把纸转向不同的方向，而手总朝着一个方向画，这样更容易掌握手的力量和觉，这就是窍门，这就是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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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从十五岁到二十五岁，我有幸结识了一些当时知名的艺术家、诗人、学者，如贾羲民、吴镜汀、姜福、溥心、溥雪斋、齐白石等先生。我向其中的一些人正式拜过师。在他们的教诲下，我日后比较见长的那些知识、技艺才打下基，得到培养。在我回忆成长过程时，不能不提及他们。

自从结婚后，我的妻面临着生活的艰辛，没有任何埋怨和牢，她自己省吃俭用，不但要把一家日常的开销都计划好，还要为我留下特殊的需要：买书和一些我特别喜又不是太贵的书画。

说说齐白石（萍翁）先生。我有一个远房的四叔祖，他开棺材铺，曾给齐先生过一上等好寿材，因此和齐先生有些情。他专喜齐先生的画，认为凡画齐先生那路画的就能赚钱，而我家当时很穷，他就让我向齐先生学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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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东省博馆研究馆员、中国书法家协会评审委员陈梗桥先生说：“启老是一代着名的学者、教育家、书法家，也是社会公认的鉴赏家，一直大力支持中国的文鉴赏和文拍卖，中国文界对他敬有加。从20世纪80年代初开始，我与启功先生有过多次往，他给我印象最、启发最大的是在文鉴定方面的实事求是：鉴定古代书画，知的就是知，不明晰的就说不知，非常坦诚。我曾携带省博馆收藏的一清代的册页到北京请启功先生鉴定，他给了我很多启发。另外，在往中我觉到他的一些观念都十分开明，并且往往以朴实的语言浅地表述来。他是个京剧迷，常说：‘京剧里板第一，然后才能讲韵味。写字也是如此，先讲究结，才能求韵味。’这句话在我多年的艺术创作中起到很大的启迪作用，避免了一些弯路。”

齐先生曾自称书优于画，诗优于书。在我看来他的诗确实不错，但长诗不如小诗，他曾把自己的诗稿给着名学者黎锦熙，黎先生为他编了年谱及选集，集中选了若长诗，我觉得还不如不选。齐先生在论诗和作诗时，有时会现一些错误，如他说金农的诗虽然不好，但词好。我记忆中金农并没有什么好的词作，就问他为什么。他说：“他是博学鸿词啊。”其实博学鸿词是清朝科举考试的一门类，和“诗词”的“词”毫无关系。他有一首写给女学生的诗，其中有一句为“乞余怜汝有私恩”，这有不不类了。我这里虽然挑了他一些病，但并不妨碍我对他的尊敬，他也喜我，总我叫“小孩儿”，常念叨：“那个小孩儿怎么老没来？”就凭这句话，我就应恭恭敬敬地叫他一声老师。

妻的贤惠

但偏偏有人喜好这一。有人给我写信，写“新觉罗启功”收，开始我只是一笑了之。后来越来越多。我索标明“查无此人，请退回”。确实啊，不信你查查我的份证、本，以及所有正式的档案材料，从来没有“新觉罗启功”那样一个人。

齐先生有耿直的一面，沦陷时期，国立艺专聘他为教授，他在装聘书的信封上写下“齐白石死了”五个字，原信退回。有一个伪警察想借机索要他一张画，被齐先生严词拒绝。

我最喜的是他那些充满童趣和乡土气息的作品，但他有些理论比较怪异，至今我都不太理解，比如有人问“画树的要领是什么”，他说“树、树枝一定都要直，你看大涤（石涛）的树画得多直”，怎么能“都”直呢？我现在也想不通，再说他自己和石涛画的也未必“都”直，所以有人让我鉴定齐白石和他欣赏的石涛的画时，我常开玩笑说：“这是假的，为什么呢？因为树画得不直。”

我叫启功，字元白，也作元伯，是满洲族人，简称满族人，属正蓝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