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闪，闪即，不必远求。’若是攻守有别，那便不是上乘的武功。”这番话只将胡

斐听得犹似大梦初醒，心：“若是我早知此理，适才与王氏兄弟比武，未必就输。”心中

对赵半山钦佩到了极。赵半山又：“武功中的劲力千变万化，但大别只有三般劲，即

轻、重、空。用重不如用轻，用轻不如用空。拳诀言：‘双重行不通，单重倒成功’。双

重是力与力争，我去，你来，结果是大力制小力。单重却是以我小力，击敌无力之，

那便能一发成功。要使得敌人的大力落空，我内力虽小，却能胜敌，这才算是武学

手。”

只见他手比划，许多拳法竟是胡斐刚才与王剑英对掌时所用。他详加解释，这一招如

何可使敌招用空，这一招如何方始见功。胡斐听到此，方始大悟：“原来赵三爷费了这么

大的力气，却是在指我的武功。”

要知陈禹是叛门犯上的徒，赵半山怎能授他太极秘法？只是他见胡斐拳招极尽奇妙，

临敌之际却是凭着一己的聪明生变，拳理的本尚未明白，想是未遇明师指。武林之中规

矩极多，若是别门别派的弟，纵使他虚心请益求教，也未便率尔指教，否则极易惹起他本

门师长的不快，许多纠纷祸患，常由此而起。他实不知胡斐无师自通，只凭了祖传的一拳

经，自行习练而成，见他良材质，未加雕琢，甚是可惜，料想他师长未明武学至理，因

此借着陈禹请问环诀与诀的机会，将武学的基本理好好解说一通，每一句话都是切

中胡斐拳法中的弊端，说得上是倾以授。他知胡斐聪明过人，必能会，至于王剑英、

行空等人虽也听到了，但这些人年纪已大，纵明其理，也未必能再下苦功，练到这步田地。

经此一番指，胡斐日后始得成为一代武学手，只是如此传授功诀，在武林中也可说是别

开生面了。赵半山讲解已毕，向陈禹：“我说的可对么？”陈禹：“承蒙指，茅顿

开。早知如此，在下也不必向孙吕二人苦苦哀求了。”赵半山冷然：“是啊，早知如此，

那也不必害死两条人命了。”陈禹一惊，只觉一凉意从背脊上直透下去，心想：“他好端

端传我拳诀，怎地又提此事？”向王氏兄弟、殷仲翔等人一望，但见各人脸上均现迷惘之

。赵半山：“陈爷，这两个拳诀我是传于你了，如何使用，只怕你还领会不到，来，咱

们来推推手。”那推手是太极同门练武的一寻常手法，陈禹心中虽存疑惧，却也不便相

拒，说：“赵三爷，在下技艺平常，你多包涵着儿。”赵半山铁青着脸：“太极北宗

第一手吕希贤都死在阁下掌底，怎说得上技艺平常？看招吧！”一招“手挥琵琶”，向他

击去。陈禹一惊，忙以“如封似闭”守住正中，但数招之间，拳路已全受敌人之制。两人使

的太极拳虽有南北之分，拳路其实大同小异，可是功力浅有别，又拆数招，陈禹的双掌似

乎全给赵半山粘住了。

直到此时，孙刚峰心一块大石方始落地，只听赵半山问：“孙兄，你说吕希贤是给

他用‘云手’累死的？”孙刚峰忙：“是啊。我见到吕师弟的尸首，显是骨脱力。”陈

禹越斗越惊，说：“赵三爷，在下不是你的对手，咱们罢手啦。”赵半山：“好，你再

接我一招。”左手带着他的右手，转了一个大圈，一极的螺旋力带动他左手，正是太极

云手。这云手连绵不断，一圈过后，又是一圈，当日陈禹害死吕希贤，使的正是这一路手

法。陈禹想到吕希贤死时的惨状，想到他连声哀告而自己却绝不松劲，想到他连最后一分力

气也给自己了来，不由得汗如雨下。

赵半山见他脸上现惊惧至极之，心一，实不忍，劲力一松，粘力卸去，温言

：“大丈夫一作事一当，既行恶事，自有恶果。你好好想一想吧。”他生仁善，虽

知陈禹死有应得，却不愿见他如吕希贤一般惨受折磨而死。他转过，负手背后，仰天叹

：“一个人所以学武，若不能卫国御侮，也当行侠仗义，济危扶困。若是以武济恶，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