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原来这一枚金针中间是空的。见血不止，

黑血变紫，紫血变红。胡斐虽是外行，也知毒已然去尽，呼：“好啦！”

程灵素在七心海棠上采下四片叶，捣得烂了，敷在苗人凤上。苗人凤脸上肌微微

一动，接着下椅格的一响。

程灵素：“苗大侠，我听胡大哥说，你有一位千金，长得是可，她在那里啊？”

苗人凤：“这里不太平，送到邻舍家去了。”程灵素用布条给他缚在上，说：“好

啦！三天之后，待得疼痛过去，麻养难当之时，揭开布带，那便没事了。现下请去躺着歇

歇。胡大哥，咱们饭去。”

苗人凤站起来，说：“小兄弟，我问你一句话。辽东大侠胡一刀，是你的伯父呢还

是叔父？”要知胡斐以胡家刀法击败田归农，苗人凤虽未亲睹，但听得他刀法上的造诣大

非寻常，若不是胡一刀的嫡传，决不能有此功夫。他知胡一刀只生一，而那儿早已给人

杀死，抛河中，因此猜想胡斐必是胡一刀的侄。

胡斐涩然一笑，：“这位辽东大侠不是我的伯父，也不是我叔父。”苗人凤甚是奇

怪，心想胡家刀法素来不传外人，何况这少年确又姓胡，又问：“那位胡一刀胡大侠，你

叫他作甚么？”

胡斐心中难过，只因不知苗人凤和自己父亲究竟有甚关连，不愿便此自承份，：

“胡大侠？他早逝世多年了，我那有福份来叫他甚么？”心中在想：“我这一生若有福份叫

一声爹爹妈妈，能得他们亲答应一声，这世上我还希求些甚么？”

苗人凤心中纳罕，呆立片刻，微微摇，回卧室。

程灵素见胡斐脸有黯然之，要逗他兴，说：“胡大哥，你累了半天，坐一忽儿

吧！”胡斐摇：“我不累。”程灵素：“你坐下，我有话跟你说。”胡斐依言坐下，

突觉下一虚，喀的一响，椅碎得四分五裂。程灵素拍手笑：“五百斤的大牯也没你

重。”

胡斐下盘功夫极稳，虽然坐了个空，但双立时拿桩，并没摔倒，心中觉得奇怪。程灵

素笑：“那七心海棠的叶敷在上，痛于刀割十倍，若是你啊，只怕叫我的妈来

啦。”胡斐一笑，这才会意，原来适才苗人凤忍痛，虽是不动声，但一内劲，早把椅

坐得脆烂了。

两人煮了一大镬饭，炒了三盘菜，请苗人凤来同吃。苗人凤：“能喝酒么？”程灵

素：“能喝，甚么都不用忌。”苗人凤拿三瓶白乾来，每人面前放了一瓶，：“大家

自己倒酒喝，不用客气。”说着在碗中倒了半碗，仰脖一饮而尽。胡斐是个好酒之人，陪

他喝了半碗。

程灵素不喝，却把半瓶白乾倒在七心海棠的陶盆中，说：“这得用酒浇，一浇

便死。我在醍醐香时悟到了这个理。师兄师姊他们不懂，一直忙了十多年，始终不

活。”剩下的半瓶分给苗胡二人倒在碗中，自己吃饭相陪。

苗人凤又喝了半碗酒，意兴甚豪，问：“胡兄弟，你的刀法是谁教的？”胡斐答：

“没人教，是照着一本刀谱上的图样和解说学的。”苗人凤“嗯”了一声。胡斐：“后来

遇到红会的赵三当家，传了我几条太极拳的要诀。”苗人凤一拍大，叫：“是千臂如

来赵半山赵三当家了？”胡斐：“正是。”苗人凤：“怪不得，怪不得。”胡斐：

“怎么？”苗人凤：“久慕红会陈总舵主豪杰仗义，诸位当家英雄了得，只可惜豹隐回

疆，苗某无缘得见，实是生平憾事。”胡斐听他语意之中对赵半山极是推重，心下也喜

。

苗人凤将一瓶酒倒乾，举碗饮了，霍地站起，摸到放在茶几上的单刀，说：“胡兄

弟，昔年我遇到胡一刀大侠，他传了我一手胡家刀法。今日我用以杀退敌，你用以打败田

归农，便是这路刀法了。嘿嘿，真是好刀法啊，好刀法！”蓦地里仰天长啸，跃外，提

刀一立，将那一路胡家刀法施展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