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见情势迫，暗又已使完，在石屋中四下打量，要找些什么重来投掷伤敌。程灵素

叫：“大哥，这东西再妙不过。”说着俯到那病妇的床边，伸手在地下一，双手举

起，两手掌上白白的都是石灰。原来乡人在此烧石灰，石屋中积有不少。胡斐叫：“妙

极！”嗤的一声，扯下长袍的一块衣襟，包了一大包石灰，猛地缩一冲，竟从破孔中钻了

去，闭住睛，右手一扬，一包石灰撒，立即钻回石屋。群盗正自计议如何攻石屋，

如何从破孔中冲而不致为胡斐所伤，那料得到他反客为主，竟从破中攻将来？这一大

包石灰四散飞扬，白雾茫茫，站得最近的三名大盗中登时沾上，剧痛难当，一齐失声大

叫。

胡斐突击成功，一转，程灵素又递了两个石灰包给他。胡斐：“好！”从石灶上扳

下一块大石，伸左手举起，飞一跃，忽喇喇一声响，屋撞破了一个大。他二次跃

起时从屋中钻，两个石灰包扬，群盗中又有人失声惊呼。程灵素连包几个石灰包，放

在铁锅中递上屋，胡斐东南西北一阵抛打，群盗又叫又骂，退了林中。这一群盗七八

人目受伤，一时不敢再近石屋。如此相持了一个多时辰，群盗不敢过来，胡斐等却也不

敢冲杀去，一失石屋的凭藉，那便无法以少抗众。胡斐和程灵素有说有笑，两人同患

难，比往日更增亲密。却有儿神不守舍，只是低默默沉思，既不外望敌人，对胡

程两人的说话也似听而不闻。

胡斐：“咱们守到晚间，或能乘黑逃走。今夜倘若走不脱，二妹，那要累得你送一条

小命了，至于我歪拳有敌耕田这老小的老命，嘿，嘿！”说着伸手指在上一摸，笑

：“早知跟姓的无关，这撇胡倒有舍不得了。”程灵素微微一笑，低声：“大

哥，待会如果走不脱，你救我呢，还是救姑娘？”

胡斐：“两个都救。”程灵素：“我是问你，倘若只能救一个，另一个非死不

可，你便救谁？”

胡斐微一沉，说：“我救姑娘！我跟你同死。”程灵素转过来，低低叫了声：

“大哥！”伸手握住了他手。胡斐心中一震，忽听得屋外脚步声响，往窗孔中一望，叫：

“啊哟，不好！”只见群盗纷纷从林中跃，手上都拖着树枝柴草，不住往石屋周围掷来，

瞧这情势，显是要行火攻。胡斐和程灵素手握着手，相互看了一，从对方的之中，两

人都瞧境已是无望。忽然站到窗，叫：“喂，你们领的人是谁？我有话跟

他说。”群盗中站一个瘦瘦小小的老者，说：“姑娘有话，请吩咐小人吧！”

：“我过来跟你说，你可不得拦着我不放。”那老者：“谁有这么大胆，敢拦住姑娘

了？”脸上一红，低声：“胡兄弟，程家妹，我去跟他们说几句话再回来。”

胡斐忙：“啊，使不得，盗贼骨，怎讲信义？姑娘你这可不是自投虎？”

：“困在此，事情总是不了。两位义，我终生不忘。”胡斐心想：“她是要将事情一

个儿承当，好让我两人不受牵累。她孤前往，自是凶多吉少，救人不救彻，岂是大丈夫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