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是杀丈夫的仇人，但在姑娘心中，恐怕两人也无多大差别，都是着她而她并不的

人，都是为了她而送命的不幸之人。”想到此，不由得喟然长叹，于是将秦耐之的说话都

转述给程灵素听。

程灵素听了，也是黯然叹息，说：“原来那瘦老儿是八极拳的掌门人秦耐之。他有

个外号，叫作八臂哪吒。这人在权贵门下作走狗，品格儿很低，咱们今后不用理他。”胡

斐：“是啊。”程灵素：“姑娘心中喜福公，徐铮便是活着，也只有徒增苦恼。

他小小一个倒霉的镖师，怎能跟人家兵尚书、统兵大元帅相争？”胡斐：“不错，倒还

是死了净。”于是在两座坟前拜了几拜，说：“徐大哥、商公，你们生前不论和我有

恩有怨，死后一笔勾销。姑娘从此富贵不尽，你们两位死而有知，也不用再记着她了。”

二人牵了匹，缓步林。程灵素：“大哥，咱们到哪儿去？”胡斐：“先找到客

店，让你安睡半日，再说别的，可别累坏了我的妹！”程灵素听他说“我的妹”，心中

说不的喜，转向他甜甜一笑。

在前途镇上客店之中，程灵素大睡半日，醒转时已是午后未刻。她独自店，说要去买

些事，回来时手上捧了两个大纸包，笑：“大哥，你猜我买了些什么？”胡斐见纸上印

着“老九福衣庄”的店号，：“咱们又来粘胡乔装改扮么？”程灵素打开纸包，每一包

中都是一件崭新的衣衫，一男一女，男装淡青，女装黄，均甚雅致。晚饭后程灵素叫胡斐

试穿，衣袖长了两寸，腋底也显得太，于是取剪刀针线，便在灯下给他修剪。胡斐：

“二妹，我说咱们得上北京瞧瞧。”程灵素抿嘴一笑，：“我早知你要上北京啊，所以

买两件好一儿的衣衫，否则乡下大姑娘京，不给人笑话么？”胡斐笑：“你真想得周

到。咱两个乡下人便要京去会会天脚底下的人，瞧瞧福大帅的掌门人大会之中，到底

有些什么英雄豪杰。”这两句话说得轻描淡写，语意之中，却自有一豪气。程灵素手中

着针线，说：“你想福大帅开这个天下掌门人大会，安着什么心儿？”胡斐：“那自

是网罗人才之意了，他要天下英雄，都投到他的下。可是真正的大英雄大豪杰，却未必会

去。”程灵素微笑：“像你这等少年英雄，便不会去了。”胡斐：“我算是那一门的

英雄？我说的是苗人凤这一的成名人。”他忽地叹了气，：“倘若我爹爹在世，到

这掌门人大会中去搅他个天翻地覆，那才叫人痛快呢。”程灵素：“你去跟这福大帅捣捣

，不也好吗？我瞧还有一个人是必定要去的。”胡斐：“谁啊？”程灵素微笑：“这

叫作明知故问了。你还是给我快快地说来的好。”胡斐早已明白她的心意，也不再假

装，说：“她也未必一定去。”顿了一顿，又：“这位袁姑娘是友是敌，我还不明白

呢。”程灵素：“如果每个敌人都送我一只玉凤儿，我倒盼望遍天下都是敌人才好……”

忽听得窗外一个女声音说：“好，我也送你一只！”声音甫毕，嗤的一响，一

穿窗纸，向程灵素飞来。

胡斐拿起桌上程灵素裁衣的竹尺，向那一敲，击落在桌，随手一掌拨去，烛光应风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