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自己的命。”

石万嗔急于找那册《药王神篇》，见火摺将要烧尽，便凑到烛台上去蜡烛。火焰刚

和烛芯相碰，心念一动：“这枝蜡烛没过，说不定有什么古怪。”见烛台下放着半截过

的蜡烛，心想：“这半截蜡烛是过的，定然无妨。”于是下烛台上那枝没过的蜡烛，

换上半截残烛，用火摺燃了。烛光一亮，三人同时看到了地下的《药王神篇》，齐声喜

呼。石万嗔撕下一块衣襟，垫在手上，这才隔着布料将册拾起。凑到烛火旁翻书一看，只

见密密写着一行行的蝇小楷，果然是各医术和药，但略一检视，其中治病救伤的医

占了九成以上。说到毒药之时，要旨也阐述解毒救治，至于如何炼毒施毒，以及诸般植毒

草、培养毒虫之法，却说的极为简略。原来无嗔大师晚年悔一生用毒太多，以致在江湖上

得了个“毒手药王”的名号，是以传给弟的遗书，名为《药王神篇》，乃是一济世救人

的医书。

石万嗔、慕容景岳、薛鹊三人心积虑想要劫夺到手的，原想是一包罗万有、神奇奥

妙的“毒经”，此时一看，竟是一医书，纵然其中所载医术，于他却是全无用，石

万嗔自是大失所望。他凝思片刻，对薛鹊：“你搜搜那死丫的边，是否另有别的书

册。这一只是医书，没什么用。”说着随手扔在神台之上。薛鹊一搜程灵素的衣衫和包

裹，：“没有了。”慕容景岳猛地想起一事，：“我那师父善写隐形字，莫非……”

这句话一，登时好生后悔，暗想：“该死！该死！我何必说了来？任他以为此书无

用，我捡回去细细探索，岂不是好？”但石万嗔何等机伶，立时醒悟，说：“不错！”又

拣起那《药王神篇》。

一转间，只见慕容景岳和薛鹊双膝渐渐弯曲，了下来，脸上似笑非笑，神情极

是诡异。石万嗔大吃一惊，叫：“怎么啦？七心海棠，七心海棠？难死丫成了七心

海棠？这……这蜡烛……”

脑海中犹如电光一闪，想起了少年时和无嗔同门学艺时的情景。有一天晚上，师父讲到

天下的毒之王，他说鹤红、孔雀胆、墨蛛、腐膏、彩虹菌、碧蚕卵、蝮蛇涎、番木

鳖、白薯芽等等，都还不是最厉害的毒，最可怕的是七心海棠。这毒无无臭，无影无

踪，再明细心的人也防备不了，不知不觉之间，已是中毒而死。死者脸上始终带着微笑，

似乎十分平安喜乐。师父曾从海外得了这七心海棠的，可是不论用什么方法，都是它

不活。那天晚上，师兄和他自己都向师父讨了九粒七心海棠的。师父微笑：“幸好这

七心海棠难以培植，否则世上还有谁能得平安。”瞧慕容景岳和薛鹊的情状，正是中了七心

海棠之毒，他立即屏住呼，伸手住鼻，正想细察毒从何来，突然间前一黑，再也瞧

不见什么。一瞬之间，他还是蜡烛熄灭，但随即发觉，却是自己双陡然间失明。“七心

海棠！七心海棠！”他知幸亏在庙之前，中先了化解百毒的丹药，七心海棠的毒

一时才不致侵脏腑，但双目己然抵受不住，竟自盲了。

胡斐事先却给程灵素喂了抵御七心海棠毒的解药，双目无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见慕容景岳和薛鹊慢慢倒，见石万嗔双手在空中抓扑，大叫：“七心海棠，七心海

棠！”冲庙去。只听他凄厉的叫声渐渐远去，静夜之中，虽然隔了良久，还听得他的叫声

隐隐从旷野间传来，有如发狂的野兽呼叫一般：“七心海棠！七心海棠！”

胡斐旁躺着三尸首，一个是他义结金兰的小妹程灵素，两个是他义妹的对、背

叛师门的师兄师姊。破庙中一枝黯淡的蜡烛，随风摇曳，忽明忽暗，他上说不的寒冷，

心中说不的凄凉。终于蜡烛到了尽，忽地一亮，火焰吐红，一声轻响，破庙中漆黑一

团。胡斐心想：“我二妹便如这蜡烛一样，到了尽，再也不能发光亮了。她一切全算

到了，料得石万嗔他们一定还要再来，料到他小心谨慎不敢新蜡烛，便将那枚混有七心海

棠粉的蜡烛先行拗去半截，诱他上钩。她早已死了，在死后还是杀了两个仇人。她一生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