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医治得好，我也不治。”

蓦然之间，狄云心中到一阵难以形容的伤心，那当然是为了痛惜良友将逝，可是在内

心，反而在羡慕他的幸福，因为在这世界上，有一个女是真心诚意地他，甘愿为他

而死，而他，也是同样挚地报答了这番恩情。可是自己呢？自己呢？

丁典又沉浸在往日的回忆之中，说：

“凌翰林的府门是朱红的大门，门两只大石狮，我是个江湖人，怎能贸然闯去？

我在门外踱了三个时辰，直踱到黄昏，自己也不知到底在盼望什么。

“天快黑了，我还是没想到要离开，忽然间，旁边小门中来了一个少女，悄步走到我

边，轻声说：‘傻瓜，你在这里还不走？小请你回家去吧！’我一看，正是凌小

边的那个丫。我心中怦怦，结结地：‘你……你说什么？’

“她笑嘻嘻地：‘小和我赌了东，赌你什么时候才走。我已赢了两个银指环，你

还不走？’我又惊又喜，：‘我在这里，小早知了么？’那丫环笑：‘我来瞧了

你好几次，你始终没见到我，你灵魂儿也不见了，是不是？’她笑了笑，转便走。我忙

：‘姊姊！’她说：‘怎么？你想什么？’我：‘听姊姊说，府上有几盆名的绿

，我很想瞧瞧。不知行不行？’她，伸手指着后园的一角红楼，说：‘我去求求

小，要是她答允，就会把绿放在那红楼的窗槛上。’

“那天晚上，我在凌府外的石板上坐了一夜。

“到第二天早晨，狄兄弟，我好福气，两盆淡绿的当真现在那窗槛之上。我知

一盆叫‘碧波’，一盆叫‘碧玉如意’，可是我心中想着的，只是放这两盆的

人。就在那时候，在那帘后面，那张天下最丽的脸庞悄悄地半面，向我凝望了一

，忽然间满脸红，隐到了帘之后，从此不再现。

“狄兄弟，你大哥相貌丑陋，非富非贵，只是个落江湖的草莽之徒，如何敢盼望得佳

人垂青？只是从此之后，每天早晨，我总到凌府的后园之外，向小窗槛瞧上半天。凌小

倒也记着我，每天总是换一盆鲜，放在窗槛之上。

“这样的六个多月，不论大风大雨，大霜大雪，我天天早晨去赏。凌小也总风雨

不改地给我换一盆鲜。她每天只看我一，决不看第二次，每看了这一，总是满脸红

地隐到了帘之后。我只要每天这样见到一次她的波、她脸上的红，那就心满意足。她

从来没跟我说话，我也不敢开说一句。以我的武功，轻轻一纵，便可跃上楼去，到了她

前。但我从来不敢对她有半分轻慢。至于写一封信来表达敬慕之忱，那更是不敢了。

“那一年三月初五的夜里，有两个和尚到我寓所来，忽然向我袭击。他们得知了消息，

想抢神照经和剑诀。这两个和尚，便是‘血刀门’五僧中的二僧，其中一个我已在牢狱中料

理了，那日你亲瞧见的。可是那时我还没练成神照功，武功及不上他们，给这两个恶僧打

得重伤，险些命不保，我躲在厩的草料堆中，这才脱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