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长剑，剑尖对准了他膛。

过了良久，只见那女始终一动不动，他定睛看时，见这女虽是仪态万方，却似并非

活人，大着胆再行细看，才瞧乃是一座白玉雕成的玉像。这玉像与生人一般大小，上

一件淡黄绸衫微微颤动；更奇的是一对眸莹然有光，神彩飞扬。段誉中只说：“对不

住，对不住！我这般瞪瞧着姑娘，忒也无礼。”明知无礼，光却始终无法避开她这对眸

，也不知呆看了多少时候，才知这对珠乃是以黑宝石雕成，只觉越看越，里隐隐有

光彩转。这玉像所以似极了活人，主因当在光灵动之故。

玉像脸上白玉的纹理中隐隐透红之，更与常人肌肤无异。段誉侧过看那玉像

时，只见她光跟着转将过来，便似活了一般。他大吃一惊，侧向右，玉像的光似乎也

对着他移动。不论他站在那一边，玉像的光始终向着他，光中的神更是难以捉摸，似

喜似，似是情意挚，又似黯然神伤。

他呆了半晌，一揖，说：“神仙姊姊，小生段誉今日得睹芳容，死而无憾。姊姊

在此离世独居，不也太寂寞了么？”玉像目中宝石神光变幻，竟似听了他的话而有所。

此时段誉神驰目眩，竟如着中邪，光再也离不开玉像，说：“不知神仙姊姊如何

称呼？”心想：“且看一旁是否留下姊姊芳名。”

当下四周打量，见东上写着许多字，但无心多看，随即回去看那玉像，这时发见玉

像上的发是真的人发，云鬓如雾，松松挽着一髻，鬓边着一支玉钏，上面镶着两粒小

指般大的明珠，莹然生光。又见上也是镶满了明珠钻石，宝光相辉映，西边上镶着

六块大晶，晶外绿隐隐，映得石室中比第一间石室明亮了数倍。

他又向玉像呆望良久，这才转，见东上刮磨平整，刻着数十行字，都是“庄”中

的句，大都自“逍遥游”、“养生主”、“秋”、“至乐”几篇，笔法飘逸，似以极

腕力用利刻成，每一笔都石几近半寸。文末题着一行字云：“逍遥为秋妹

书。中无日月，人间至乐也。”

段誉瞧着这行字神半晌，寻思：“这‘逍遥’和‘秋妹’，想来便是数十年前在

谷底舞剑的那两位男女人了。这座玉像多半便是那位‘秋妹’，逍遥得能伴着她长居

幽谷密，的的确确是人间至乐。其实岂仅是人间至乐而已，天上又焉有此乐？”

光转到石的几行字上：“藐姑之山，有神人居焉，肌肤若雪，绰约若，不

五谷，风饮。”当即转去瞧那玉像，心想：“庄这几句话，拿来形容这位神仙姊

姊，真是再也贴切不过。”走到玉像面前，痴痴的呆看，瞧着她那有若冰雪的肌肤，说什么

也不敢伸一小指去轻轻抚摸一下，心中着，鼻端竟似隐隐闻到麝般馥郁馨香，由

生敬，由敬成痴。

过了良久，禁不住大声说：“神仙姊姊，你若能活过来跟我说一句话，我便为你死一

千遍，一万遍，也如登极乐，喜无限。”突然双膝跪倒，拜了下去。

跪下便即发觉，原来玉像前本有两个蒲团，似是供人跪拜之用，他双膝跪着的是个较大

蒲团，玉像足前另有一较小蒲团，想是让人磕用的。他一个磕下去，只见玉像双脚的鞋

内侧似乎绣得有字。凝目看去，认右足鞋上绣的是“磕首千遍，供我驱策”八字，左足

鞋上绣的是“遵行我命，百死无悔”八个字。

这十六个字比蝇还小，鞋是湖绿，十六个字以葱绿细丝绣成，只比底略，石

室中光影朦胧，若非磕下去，又再凝神细看，决计不会见到。只觉磕首千遍，原是天经地

义之事，若能供其驱策，更是求之不得，至于遵行这位人的命令，不论赴汤蹈火，自然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