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正淳脸上满是痛苦之，嘶哑着声音：“我……我对不起你师父。婉儿，你……”

木婉清：“为什么？我瞧你这个人和气、好的啊。”段正淳：“你师父的名字，她

没跟你说么？”木婉清：“我师父说她叫作‘幽谷客’，到底姓什么，叫什么，我便不知

了。”段正淳喃喃的：“幽谷客，幽谷客……”蓦地里记起了杜甫那首‘佳人’诗来，

诗句的一个个字似乎都在刺痛他心：“绝代有佳人，幽居在空谷。自云良家，零落依草

木……夫婿轻薄儿，新人如玉……但见新人笑，那闻旧人哭……”

过了半晌，又问：“这许多年来，你师父怎生过日？你们住在那里？”木婉清：

“我和师父住在一座山背后的一个山谷里，师父说那便叫作幽谷，直到这次，我们俩才一

起来。”段正淳：“你的爹娘是谁？你师父没跟你说过么？”木婉清：“我师父说，

我是个给爹娘遗弃了的孤儿，我师父将我从路边捡回来养大的。”段正淳：“你恨你爹娘

不恨？”木婉清侧着，轻轻咬着左手的小指儿。

段正淳见着这等情景，心中酸楚不禁。木婉清见他两滴清泪从脸颊上了下来，不由得

大是奇怪，问：“你为什么哭了？”段正淳背转脸去，了泪，笑：“我那里哭

了？多喝了几杯，酒气上涌。”木婉清不信，：“我明明见到你哭。女人才哭，男人也会

哭么？我从来没见男人哭过，除非是小孩儿。”

段正淳见她不明世事，更是难过，说：“婉儿，日后我要好好待你，方能补我一些过

失。你有什么心愿，说给我听，我一定尽力给你办到。”

木婉清箭段夫人后，正自十分担忧，听他这般说，喜：“我用箭你夫人，你不怪

我么？”段正淳：“正如你说，‘师恩重，师命难违’，上代的事，与你并不相。我

自是不怪你。只是你以后却不可再对我夫人无礼。”木婉清：“日后师父问起来，那怎么

办？”

段正淳：“你带我去见你师父，我亲自跟她说。”木婉清拍手：“好，好！”随即

皱眉：“我师父常说，天下男都是负心薄幸之徒，她从来不见男的。”

段正淳脸上闪过一丝奇异神，问：“你师父从来不见男？”木婉清：“是啊，

师父买米买盐，都叫梁阿婆去买。有一次梁阿婆病了，叫他儿代买了送来。师父很是生

气，叫他远远放在门外，不许他提屋来。”

段正淳叹：“红棉，红棉，你又何必如此自苦？”

木婉清：“你又说‘红棉’了，到底‘红棉’是谁？”段正淳微一踌躇，说：“这

件事不能永远瞒着你，你师父的真名字，叫作秦红棉，她外号叫作修罗刀。”木婉清

：“嗯，怪不得你夫人一见我发短箭的手法，便恶狠狠的问我，‘修罗刀秦红棉’是我

什么人。那时我可真的不知，倒不是有意撒谎。原来我师父叫作秦红棉，这名字啊，

不知她么不跟我说。”

段正淳：“我适才痛了你手臂，这时候还痛么？”木婉清见他神温和慈祥，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