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什么好了？”段誉一怔，说：“晚生所言，仅以常理猜度，会得武功的女之中，原

是有不少既貌又端庄的。”不料这话在王夫人听来仍是大为刺耳，厉声：“你说我不端

庄吗？”

段誉：“端庄不端庄，夫人自知，晚生何敢妄言。只是人杀妻另娶，这行径，自

非端人所为。”他说到后来，心也有气了，不再有何顾忌。

王夫人左手轻挥，在旁伺候的四名婢女一齐走上两步，躬：“是！”王夫人：

“押着这人下去，命他浇茶。”四名婢女齐声应：“是！”

王夫人：“段誉，你是大理人，又是姓段的，早就该死之极。现下死罪暂且寄下了，

罚你在庄前庄后照料茶，尤其今日取来这四盆白，务须小心在意。我跟你说，这四盆白

倘若死了一株，便砍去你一只手，死了两株，砍去双手，四株齐死，你便四肢齐断。”段

誉：“倘若四株都活呢？”王夫人：“四株活之后，你再给我培养其他的名茶。

什么十八学士、十三太保、八仙过海、七仙女、风尘三侠、二乔这些名，每一我都要几

本。倘若办不到，我挖了你的珠。”

段誉大声抗辩：“这些名，便在大理也属罕见，在江南如何能轻易得到？每一都有

几本，那还说得上什么名贵？你乘早将我杀了是正经。今天砍手，明天挖，我才不受这个

罪呢。”王夫人叱：“你活得不耐烦了，在我面前，胆敢如此放肆？押了下去！”

四名婢女走上前来，两人抓住了他衣袖，一人抓住他，另一人在他背上一推，五人

拖拖拉拉的一齐下楼。这四名婢女都会武功，段誉在她们挟制之下，丝毫抗御不得，心中只

是暗叫：“倒霉，倒霉！”

四名婢女又拉又推，将他拥到一圃，一婢将一柄锄在他手中，一婢取过一只浇

的木桶，说：“你听夫人吩咐，乖乖的，还可活得命。你这般冲撞夫人，不立刻

活埋了你，算你是天大的造化。”另一名婢女：“除了浇之外，庄中可不许闯

走，你若闯了禁地，那可是自己该死，谁也没法救你。”四婢十分郑重的嘱咐一阵，这

才离去。段誉呆在当地，当真哭笑不得。

在大理国中，他位份仅次于伯父保定帝和父亲镇南王，将来父亲继承皇位，他便是储君

皇太，岂知给人擒来到江南，要烧要杀，要砍去手足、挖了双，那还不算，这会儿却被

人着起匠来。虽然他生随和，在大理皇和王府之中，也时时瞧着匠修剪草，

锄地施，和他们谈谈话话，但在王心中，自当匠是卑微之人。

幸好他天活泼快乐，遇到逆境挫折，最多沮丧得一会，不久便兴起来。自己譬解：

“我在无量山玉之中，已拜了那位神仙姊姊为师。这位王夫人和那神姊姊相貌好像，只不

过年纪大些，我便当她是我师伯，有何不可？师长有命，弟服其劳，本来应该的。何况莳

原是文人韵事，总比动力抡枪的学武雅得多了。至于比之给鸠智在慕容先生的墓前活

活烧死，更是在这儿快活千倍万倍。只可惜这些茶品太差，要大理王来亲手服

侍，未免是大才小用、杀用刀了。哈哈，你是刀吗？有何大才？”

又想：“在曼陀山庄多耽些时候，总有机缘能见到那位穿藕衫的姑娘一面，这叫

‘段誉，焉知非福！’”

一想到祸福，便了一把草，心下默祷：“且看我几时能见到那位姑娘的面。”将这把

草右手左手，左手右手的卜算，一卜之下，得了个艮上艮下的“艮”卦，心：“‘艮

其背，不获其，行其，不见其人。无咎。’这卦可灵得很哪，虽然不见，终究无咎。”

再卜一次，得了个兑上坎下的“困”卦，暗暗叫苦：“‘困于株木，于幽谷，三岁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