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倘若石上的字迹表明我确是契丹人，那么乔某这一次雁

门关后，永为北之人，不再关来了。倒不如雁儿一年一度南来北往，自由自在。”想到

此，不由得心中一酸。

雁门关是大宋北边重镇，山西四十余关，以雁门最为雄固，一关外数十里，便是辽国

之地，是以关下有重兵驻守，乔峰心想若从关门中过，不免受守关官兵盘查，当下从关西的

岭绕而行。

来到绝岭，放四顾，但见繁峙、五台东耸，宁武诸山西带，正、石鼓于南，其北

则为朔州、邑，长坡峻阪，茫然无际，寒林漠漠，景象萧索。乔峰想起当年过雁门关时，

曾听同伴言，战国时赵国大将李牧、汉朝大将郅都，都曾在雁门驻守，抗御匈侵。倘

若自己真是匈、契丹后裔，那么千余年来侵犯中国的，都是自己的祖宗了。

向北眺望地势，寻思：“那日汪帮主、赵钱孙等在雁门关外伏击契丹武士，定要选一

最占形势的山坡，左近十余里之内，地形之佳，莫过于西北角这山侧。十之八九，他们定

会在此设伏。”

当下奔行下岭，来到该山侧。蓦地里心中到一阵没来由的悲怆，只见该山侧有一块

大岩，智光大师说中原群雄伏在大岩之后，向外发喂毒暗，看来便是这块岩石。

山数步之外，下临俗，但见云雾封谷，下不见底。乔峰心：“倘若智光大师之言

非假，那么我妈妈被他们害死之后，我爹爹从此跃下谷自尽。他跃谷之后，不忍带

我同死，又将我抛了上来，摔在汪帮主的上。他……他在石上写了些什么字？”

回过来，往右首山上望去，只见那一片山天生的平净光，但正中一大片山石上

却尽是斧凿的印痕，显而易见，是有人故意将留下的字迹削去了。

乔峰呆立在石之前，不禁怒火上冲，只想挥刀举掌杀，猛然间想起一事：“我离丐

帮之时，曾断单正的钢刀立誓，说，我是汉人也好，是契丹人也好，决计不杀一个汉人。

可是我在聚贤庄上，一举杀了多少人？此刻又想杀人，岂不是大违誓言？唉，事已至此，我

不犯人，人来犯我，倘若束手待毙，任人宰割，岂是男汉大丈夫的行径？” [page]

千里奔驰，为的是要查明自己世，可是始终毫无结果。心中越来越暴躁，大声号叫：

“我不是汉人，我不是汉人！我是契丹胡虏，我是契丹胡虏！”提起手来，一掌掌往山上

劈去。只听得四下里山谷鸣响，一声声传来：“不是汉人，不是汉人！……契丹胡虏，契丹

胡虏！”

山上石屑四溅。乔峰心中郁怒难伸，仍是一掌掌的劈去，似要将这一个多月来所受的

委屈，都要向这块石发，到得后来，手掌血，一个个血手印拍上石，他兀自不

停。

正击之际，忽听得后一个清脆的女声音说：“乔大爷，你再打下去，这座山峰也

要给你击倒了。”

乔峰一怔，回过来，只见山坡旁一株树之下，一个少女倚树而立，穿淡红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