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瞧去，宛然是凌空而坐。

虚竹的相貌本来颇为丑陋，眉大，鼻孔上翻，双耳招风，嘴甚厚，加上此刻撞破

板时脸上又受了些伤，更加的难看。他自幼父母双亡，少林寺中的和尚心生慈悲，将他收

养在寺中，寺中僧众不是虔诚清修，便是专心学武，谁也没来留神他的相貌是俊是丑。佛家

言，人的乃是个“臭”，对这个臭长得好不好看，若是多加关怀，于证大

有妨碍。因此那人说他是个“好生丑陋的小和尚”，虚竹生平还是第一次听见。他微微抬

，向那人瞧去。只见他长须三尺，没一斑白，脸如冠玉，更无半丝皱纹，年纪显然已经

不小，却仍神采飞扬，风度闲雅。虚竹微惭愧：“说到相貌，我当真和他是天差地远

了。”这时心中已无惧意，躬行礼，说：“小僧虚竹，拜见前辈。”那人了，

：“你姓什么？”虚竹一怔，：“家之人，早无俗家姓氏。”那人：“你家之前

姓什么？”虚竹：“小僧自幼家，向来便无姓氏。”

那人向他端相半晌，叹了气，：“你能解破我的棋局，聪明才智，自是非同小可，

但相貌如此，却终究不行，唉，难得很。我瞧终究是白费心思，反而枉送了你的命。小师

父，我送一份礼给你，你便去罢！”

虚竹听那老人语气，显是有一件重大难事，以无人相助为忧，大乘佛法第一讲究“度

众生一切苦厄”，当即说：“小僧于棋艺一，实在浅薄得，老前辈这个棋局，也不是

小僧自己拆解的。但若老前辈有什么难事要办，小僧虽然本领低微，却也愿勉力而为，至于

礼，可不敢受赐。”那老人：“你有这番侠义心，倒是不错。你棋艺不，武功浅

薄，都不相，你既能来到这里，那便是有缘。只不过……只不过……你相貌太也难看。”

说着不住摇。虚竹微微一笑，说：“相貌丑，乃无始以来业报所聚，不但自己不得

主，连父母也不得主。小僧貌丑，令前辈不快，这就告辞了。”说着退了两步。

虚竹正待转，那老人：“且慢！”衣袖扬起，搭在虚竹右肩之上。虚竹略略向 [page]

下一沉，只觉这衣袖有如手臂，挽住了他。那老人笑：“年轻人有这等傲气，那也很

好。”虚竹：“小僧不敢狂妄骄傲，只是怕让老前辈生气，还是及早告退的好。”那老人

了，问：“今日来解棋局的，有哪些人？”虚竹一一说了。那老人沉半晌，：

“天下手，十之六七都已到了。大理天龙寺的枯荣大师没来么？”虚竹答：“除了敝寺

僧众之外，家人就只一位鸠智大师。”那老人又问：“近年来武林中听说有个人名叫乔

峰，甚是了得，他没来吗？”虚竹：“没有。”那老人叹了气，自言自语的：“我已

等了这么多年，再等下去，也未必能遇到内外俱的全材。天下不如意事常十七八，也只好

将就如此了。”沉片刻，似乎心意已决，说：“你适才言，这棋局不是你拆解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