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心下害怕，不敢再内力，却也不肯就此放开了手。群豪一见乌老大所扣的位，便知

虚竹已落他的掌握，即使他功夫比乌老大为，也已无可抗御，唯有听由乌老大宰割，均

想：“这小倘若真是手，要害便决不致如此轻易的为人所制。”各人七张八嘴的喝问：

“小，你是谁？怎么来的？”“你叫什么名字？你师长是谁？”“谁派你来的？童姥呢？

她到底是死是活？”虚竹一一回答，神态甚是谦恭：“在下号……号虚竹。童姥确已

逝世，她老人家的遗已运到了接天桥边。我师门渊源，唉，说来惭愧，当真……当真……

在下铸下大错，不便奉告。各位若是不信，待会大伙儿便可一同瞻仰她老人家的遗容。在下

到这里来，是为了替童姥办理后事。各位大都是她老人家的旧，我劝各位不必再念旧怨，

大家在她老人家灵前一拜，仇恨，一笔勾消，岂不是好？”他一句句说来，一时羞愧，

一时伤，东一句，西一句，即不连贯，语气也毫不顺畅，最后又尽是一厢情愿之辞。

群豪觉这小胡说八，有神智不清，惊惧之心渐去，狂傲之意便生，有人更破叱

骂起来：“小是什么东西，胆敢要咱们在死贼婆的灵前磕？”“他妈的，老贼婆到底是

怎样死的？”“是不是死在他师妹李秋手下？这条是不是她的？”虚竹：“各位就算

真和童姥有仇大恨，她既已逝世，那也不必再怀恨了，声声‘老贼婆’未免太难听了

一。乌先生说得不错，童姥确是死于她师妹李秋手下，这条嘛，也确是她老人家的遗

。唉，人生如梦幻泡影，如亦如电，童姥她老人家虽然武功湛，到来终于功散气

绝，难免化作黄土。南无阿弥陀佛，南无观音菩萨，南无大势至菩萨，接引童姥往生西方极

乐世界，莲池净土！”

群豪听他唠唠叨叨的说来，童姥已死倒是确然不假，登时都大宽。有人问：“童

姥临死之时，你是否在她畔？”虚竹：“是啊。最近几个月来，我一直在服侍她老人

家。”群豪对望一，心中同时飞快的转过了一个念：“破解生死符的宝诀，说不定便在

这小的上。”

青影一晃，一人欺近来，扣住了虚竹左手脉门，跟着乌老大觉得后颈一凉，一件利 [page]

已架在他项颈之中，一个尖锐的声音说：“乌老大，放开了他。”

乌老大一见扣住虚竹左腕那人，便料到此人的死党必定同时击，待要掌护，却已

慢了一步。只听得背后那人：“再不放开，这一剑便斩下来了。”乌老大松指放开虚竹手

腕，向前跃数步，转过来，说：“珠崖双怪，姓乌的不会忘了今日之事。”那用剑

他的是个瘦长汉，狞笑：“乌老大，不论什么题目，珠崖双怪都接着便是。”大怪扣

着虚竹的脉门，二怪便来搜他的衣袋。虚竹心想：“你们要搜便搜，反正我边又没什么见

不得人的事。”二怪将他怀中的东西一件件摸将来，第一件便摸到无崖给他的那幅图

画，当即展开卷轴。大厅上数百对目光，齐向画中瞧去。那画曾被童姥踩过几脚，后来又在

冰窖中被浸得透，但图中女仍是栩栩如生，便如要从画中走下来一般，丹青妙笔，实是

神化。众人一见之下，不约而同都向王语嫣瞧去。有人说：“咦！”有人说“哦！”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