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段誉大叫：“啊哟！”已摔井底。

慕容复正待要找机块石压在井之上，让他在里面活活饿死，忽听得一个女声音

：“表哥，你瞧见我了？要跟我说甚么话？啊哟，你把段公怎么啦？”正是王语嫣。慕

容复一呆，皱起了眉，他向着段誉背后声说话，意在引得他回观看，以便拿他后心要

，不料王语嫣真的便在附近。

原来王语嫣这一晚愁思绵绵，难以安睡，倚窗望月，却将慕容复抓住段誉的情景都瞧在

里，生怕两人争斗起来，慕容复不敌段誉的六脉神剑，当即追随在后，两人的一番争辩，

句句都给她听见了。只觉得段誉相劝慕容复的言语确是于肺腑，慕容复却认定他别有用

心。待得慕容复言欺骗段誉，王语嫣还他当真见到了自己，便即现。

王语嫣奔到井旁，俯下望，叫：“段公，段公！你有没有受伤？”段誉被摔下

去时，下脚上，脑袋撞在泥之上，已然去。王语嫣叫了几声，听不到回答，只段誉

已然跌死，想起他平素对自己的好来，这一次又确是为着自己而送了命，忍不住哭

了来，叫：“段公怎么......怎么就这样死了？”

慕容复冷冷的：“你对他果然是一往情。”王语嫣哽咽：“他好好相劝于你，听

不听在你，又为甚么要杀了他？”慕容复：“这人是我大对，你没听他说，他要尽心竭

力，阻我成事么？那日在少室山上，他令我丧尽脸面，难以在江湖立足，这人我自然容他不

得。”王语嫣：“少室山的事情，确是他不对，我早已怪责过他了，他已自认不是。”慕

容复冷笑：“哼，哼！自认不是！这么轻描淡写一句话，就想把这梁揭过去了？我慕容

复行走江湖，人人在背后指指，说我败在他大理段氏的六脉神剑之下，你倒想想，我今

后怎么人？”

王语嫣柔声：“表哥，一时胜败，又何必常自挂怀在心？那日少室山斗剑，姑丈也开

导过你了，过去的事，再说作甚？”她不知段誉是否真的死了，探井，又叫：“段公

，段公！”仍是不闻应声。

慕容复：“你这么关心他，嫁了他也就是了，又何必假惺惺的跟着我？”

王语嫣一酸，说：“表哥，我对你一片真心，难......难你还不信么？”

慕容复冷笑：“你对我一片真心，嘿嘿！那日在太湖之畔的碾房中，你赤，和

这姓段的一同躲在柴草堆中，却在些甚么？那是我亲目睹，难还有假的了？那时我要

一刀杀死了这姓段的小，你却指于他，和我为难，你的心到底是向着哪一个？哈哈，哈

哈！”说到后来，只是一片大笑之声。

王语嫣惊得呆了，颤声：“太湖畔的碾房中......那个......那个蒙面的......蒙面

的西夏武士......”慕容复：“不错，那假扮西夏武士李延宗的，便是我了。”王语嫣低

声说：“怪不得，我一直有些疑心。那日你曾说：『要是我一朝了中原的皇帝』，

那.....是你的吻，我早该知的。”慕容复冷笑：“你虽早该知，可是

现下方知，却也还没太迟。”

王语嫣急：“表哥，那日我中了西夏人所放的毒雾，承蒙段公相救，中途遇雨，

了衣衫，这才在碾坊中避雨你不可多疑。”

慕容复：“好一个碾坊中避雨！可是我来到之后，你二人仍在鬼鬼祟祟，这姓段的伸

手来摸你脸，你毫不躲闪。那时我说甚么话了，你可记得么？只怕你一心都贯注在这姓段

的上，我的话全没听见耳去。”

王语嫣心中一凛，回思那日碾坊中之事，那蒙面西夏武士“李延宗”的话清清楚楚在脑

海中显现了来，她喃喃的：“那时候......那时候......你也是这般嘿嘿冷笑，说甚么

了？你说......你说......『我叫你去学了武功前来杀我，却不是叫你二人......叫你二

人......』”她心中记得，当日慕容复说的是：“却不是叫你二人打情骂俏，动手动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