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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是个铁铸的八卦，在尸上拭去了血渍，拿过去给曲三。曲三：“劳驾！”将铁八卦

收中，解下外袍摊在地下，捡起散落的各，一一放袍中包起。郭杨二人搬土掩埋尸

首，斜看去，见有三个长长的卷轴，另有不少亮晶晶的金玉。曲三留下一把金壶、一

只金杯不包袍中，分别给郭杨二人，：“这些事，是我去临安皇中盗来的。皇帝

害苦了百姓，拿他一些从百姓上搜刮来的金银，算不得是贼赃。这两件金，转送给了两

位。”

郭杨二人听说他竟敢到皇中去劫盗大内财，不由得惊呆了，都不敢伸手去接。

曲三厉声：“两位是不敢要呢？还是不肯要？”郭啸天：“我们无功不受禄，不能

受你的东西。至于今晚之事，我兄弟俩自然决不漏一字半句，老兄尽放心。”曲三：

“哼，我怕你们漏了秘密？你二人的底细，我若非早就查得清清楚楚，今晚岂能容你二位

活着离开？郭兄，你是梁山泊好汉地佑星赛仁贵郭盛的后代，使的是家传戟法，只不过变长

为短，化单为双。杨兄，你祖上杨再兴是岳爷爷麾下的名将。你二位是忠义之后，北方沦

陷，你二人落江湖，其后八拜为，义结金兰，一起搬到家村来居住。是也不是？”

郭杨二人听他将自己世来历说得一清二楚，更是惊讶无比，只得称是。曲三：

“你二位的祖宗郭盛和杨再兴，本来都是绿林好汉，后来才归顺朝廷，为大宋力。劫盗不

义之财，你们的祖宗都过了的。这两件金，到底收是不收？”杨铁心寻思：“若是不

收，定然得罪了他。”只得双手接过，说：“如此多谢了！”曲三霁然喜，提起包裹缚

在背上，说：“回家去吧！”当下三人并肩林。曲三：“今晚大有所获，得到了君

皇帝所画的两幅画，又有他写的一张字。这家伙皇帝不成，翎丹青，瘦金的书法，却

委实是妙绝天下。”郭杨二人也不懂甚么叫作“翎丹青”与“瘦金的书法”，只唯唯而

应。走了一会，杨铁心：“日间听那说话的先生言，我大宋半江山，都送在这君皇

帝手里，他画的画、写的字，又是甚么好东西了？老兄何必甘冒大险，的到皇去盗了

来？”曲三微笑：“这个你就不懂了。”郭啸天：“这君皇帝既然画得一笔好画，

写得一手好字，定是聪明得很的，只可惜他不专心皇帝。我小时候听爹爹说，一个人不论 [page]

学文学武，只能专心一件事，倘若东也要抓，西也要摸，到来定然一事无成。”曲三

：“资质寻常之人，当然是这样，可是天下尽有聪明绝之人，文才武学，书画琴棋，算

数韬略，以至医卜星相，奇门五行，无一不会，无一不！只不过你们见不着罢了。”说着

抬起来，望着天边一残月，长叹一声。

月光映照下，郭杨二人见他角边忽然渗了几泪。郭杨二人回到家中，将两件金

埋后院地下，对自己妻室也不吐半句。两人此后一如往日，耕打猎为生，闲来

习练兵拳脚，便只两人相对之时，也决不提及此事。两人有时也仍去小酒店对饮几壶，那

跛曲三仍是上酒来，端来蚕豆、生等下酒之，然后一跷一拐的走开，坐在门边，对

着大江自默默想他的心事，那晚林中夜斗，似乎从来就不曾有过。但郭杨二人瞧向他的

，自不免带上了几分敬畏之意。秋尽冬来，过一天冷似一天。这一日晚间刮了半夜北风，

便下起雪来。第二日下得更大，银絮飞天，琼瑶匝地，四下里都白茫茫的。杨铁心跟浑家包

氏说了，今晚整治酒肴，请义兄夫妇过来饮酒赏雪。吃过中饭后，他提了两个大葫芦，到村

酒店去沽酒，到得店前，却见一对板门关得地，酒帘也收了起来。杨铁心打了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