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祝祷：“啸哥，啸哥，求你灵佑护，

教我手刃这个恶贼。我这就来跟你相会了。”当即从怀中取了丘机所赠的那柄短剑。这

短剑她贴而藏，倒没给段天德搜去。段天德冷笑一声，举刀砍将下来。李萍死志已决，丝

毫不惧，尽平生之力，短剑向段天德扎去。段天德只觉寒气直面门，回刀一挑，想把

短剑打落，哪知短剑锋利已极，只听得当啷一声，腰刀断了半截，跌在地下，短剑剑已抵

在自己前。段天德大骇，往后便跌，嗤的一声，前衣服被划破了一条大，自至腹，

割了长长的一条血痕，只要李萍力气稍大得一儿，已自遭了破开膛之祸。他惊惶之下，

忙举起椅挡住，叫：“快收起刀，我不杀你！”李萍这时也已手酸足，全乏力，

同时腹内胎儿不住动，再也不能跟他厮拚，坐在地下连连息，手里却抓住短剑不

放。段天德怕韩宝驹等回再来，如独自逃走，又怕李萍向对自己形迹，忙着她上

船又行，仍是沿运河北上，经临清、德州，到了河北境内。

每次上陆小住，不论如何偏僻，过不多时总有人找寻前来，后来除了那矮胖与女之

外，又多了个手持铁杖的盲人，总算这三人不认得他，都是他在明而对方在暗，得能及时躲

开，却也已险象环生。

不久又多了一件大痛事，李萍忽然疯癫起来，客店之中，旅途之上，时时大声胡言

语，引人注目，有时扯发撕衣，怪状百。段天德初时还她迭遭大变，神智迷糊，但过了

数日，猛然省悟，原来她是怕追踪的人失了线索，故意留下形迹，这样一来，要想摆脱敌人

的追踪可更加难了。这时盛暑渐过，金风初动，段天德逃避追踪，已远至北国，所携带的银

也用得快要告罄，而仇人仍然穷追不舍，不禁自怨自艾：“老当初在杭州当官，老

酒，钱财粉，那是何等快活，没来由的贪图了人家银，到家村去杀这贼泼妇的恶盗

老公，却来受这活罪。”他几次便撇下李萍，自行偷偷溜走，但转念一想，总是不敢，对

她暗算加害，又没一次成功。这护符竟变成了甩不脱、杀不掉的大累赘，反要提心吊胆

的防她来报杀夫之仇，当真苦恼万分。不一日来到金国的京城中都燕京，段天德心想大金京 [page]

师，地大人多，找个僻静所在躲了起来，只消俟机杀了这泼妇，仇人便有天大的本事也找不

到自己了。

他满肚打的如意算盘，不料刚到城门，城中走一队金兵来，不问情由，便将二人

抓住，令二人挑担。李萍材矮小，金兵给她的担轻些。段天德肩却是一副一百来斤

的重担，只压得他叫苦连天。

这队金兵随着一名官员一路向北。原来那官是派赴蒙古族宣示金主敕令的使者。随行

护送的金兵拉汉人百姓当作脚夫，挑负行李粮。段天德抗辩得几句，金兵的鞭便夹

夹脑的将下来。这般情形他倒也阅历甚多，不足为奇，只不过向来是他以鞭百姓之

，今日却是金兵以鞭其本人之而已。鞭无甚分别，脑袋却颇有不同了。这时李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