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地掩面大哭，扯自己胡。郭靖

慌了手脚，忙：“弟依前辈吩咐就是。”周伯通哭：“你被我迫，勉答应，那也

是算不了数的。他日人家问起，你又推在我的上。我知你是不肯称我为义兄的了。”郭

靖暗暗好笑，怎地此人如此为老不尊，只见他拿起菜碟，向外掷去，赌气不肯吃饭了。那老

仆连忙拾起，不知为了何事，甚是惶恐。郭靖无奈，只得笑：“兄长既然有此意，小弟

如何不遵？咱俩就在此撮土为香，义结兄弟便是。”周伯通破涕为笑，说：“我向黄老

邪发过誓的，除非我打赢了他，否则除了大小便，决不一步。我在里磕，你在外

磕罢。”郭靖心想：“你一辈打不过黄岛主，难一辈就呆在这个小小的石里？”

当下也不多问，便跪了下去。周伯通与他并肩而跪，朗声说：“老顽童周伯通，今日与郭

靖义结金兰，日后有福共享，有难共当。若是违此盟誓，教我武功全失，连小狗小猫也打不

过。”

郭靖听他自称“老顽童”，立的誓又是这般古怪，忍不住好笑。周伯通瞪：“笑甚

么？快跟着念。”郭靖便也依式念了一遍，两人以酒沥地，郭靖再行拜见兄长。周伯通哈哈

大笑，大叫：“罢了，罢了。”斟酒自饮，说：“黄老邪小气得，给人这般淡酒喝。只

有那天一个小姑娘送来的酒，喝起来才有酒味，可惜从此她又不来了。”郭靖想起黄蓉

说过，她因偷送酒给周伯通被父亲知了责骂，一怒而离桃岛，看来周伯通尚不知此事

呢。郭靖已饿了一天，不想饮酒，一气吃了五大碗白饭，这才饱足。那老仆等两人吃完，

收拾了残肴回去。周伯通：“兄弟，你因何得罪了黄老邪，说给哥哥听听。”郭靖于是将

自己年幼时怎样无意中刺死陈玄风、怎样在归云庄恶斗梅超风、怎样黄药师生气要和江南六

怪为难、自己怎样答应在一月之中到桃岛领死等情由，说了一遍。周伯通最听人述说故

事，侧过了，眯着，听得津津有味，只要郭靖说得稍为简略，就必寻究底的追问不

休。待得郭靖说完，周伯通还问：“后来怎样？”郭靖：“后来就到了这里。”周伯通沉

片刻，：“嗯，原来那个貌小丫是黄老邪的女儿。她和你好，怎么回岛之后，忽然

影踪不见？其中必有缘由，定是给黄老邪关了起来。”郭靖忧形于，说：“弟也这样

想……”

周伯通脸一板，厉声：“你说甚么？”郭靖知说错了话，忙：“兄弟的一时失

言，大哥不要介意。”周伯通笑：“这称呼是万万错不得的。若是你我假扮戏文，那么

你叫我娘也好，妈妈也好，女儿也好，更是错不得一。”郭靖连声称是。周伯通侧过了

，问：“你猜我怎么会在这里？”郭靖：“兄弟正要请问。”周伯通：“说来话

长，待我慢慢对你说。你知东邪、西毒、南帝、北丐、中神通五人在华山绝论剑较艺的

事罢？”郭靖：“兄弟曾听人说过。”周伯通：“那时是在寒冬岁尽，华山绝

，大雪封山。他们五人中谈论，手上比武，在大雪之中直比了七天七夜，东邪、西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