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若能启他一念之善，便可令普天下千千万

万百姓免于屠戮，实是无量功德，心中又挂念郭靖，当下带了十余名弟冒寒西来。丘机

见郭靖经历风雪，面目黝黑，却更为壮健，甚是欣喜。郭靖未到之时，他正与成吉思汗

谈论途中见闻，说有于风异俗，了几首诗，当下捋须：“十年兵灾万民愁，千万

中无一二留。去岁幸逢慈诏下，今须合冒寒游。不辞岭北三千里，仍念山东二百州。穷急

漏诛残在，早教生民得消忧。”一名通晓汉语的文官名叫耶律楚材，将诗义译成蒙古语。

成吉思汗听了，不语。

丘机向郭靖：“当年我和你七位师父在烟雨楼比武，你二师父从我怀中摸去了一

首未成律诗。此番西来，想念七位旧友，终于将这首诗读成了。”当下：“‘自古中秋

月最明，凉风届候夜弥清，一天气象沉银汉，四海鱼龙耀。’这四句是你二师父见过

的，下面四句是我新作，他却见不到了：‘吴越楼台歌满，燕秦曲酒肴盈。我之帝所临

河上，罢戈致太平。’”郭靖想到江南七怪，不禁泪盈眶。成吉思汗：“长西

来，想必已见我蒙古兵威，不知可有诗歌赞咏否？”丘机：“一路见到大汗攻城掠地之

威，心中有，也了两首诗。第一首云：‘天苍苍兮临下土，胡为不救万灵苦？万灵日夜

相凌迟，饮气吞声死无语。仰天大叫天不应，一细琐徒劳形。安得大千复混沌，免教造

生灵。’”耶律楚材心想大汗听了定然不喜，一时踌躇不译。丘机不予理会，续念：

“我第二首是：‘呜呼天地广开辟，化生众生千万亿。暴恶相侵不暂停，循环受苦知何极。

皇天后土皆有神，见死不救知何因？下士悲心却无福，徒劳日夜酸辛？’”这两首诗虽不

甚工，可是一悲天悯人之心，跃然而。郭靖日间见到屠城的惨状，更是慨万分。成吉

思汗：“长的诗必是好的，诗中说些甚么，快译给我听。”耶律楚材心想：“我曾向大

汗言，劝他少杀无辜百姓，他哪里理睬。幸得这位长有慈悲心，作此好诗，只盼能

说动大汗。”当下照实译了。成吉思汗听了不快，向丘机：“听说中华有长生不老之

法，盼长有以教我。”

丘机：“长生不老，世间所无，但家练气，实能却病延年。”成吉思汗问：

“请问练气之，首要何在？”丘机：“天无亲，常与善人。”成吉思汗问：“何

者为善？”丘机：“圣人无常心，以百姓心为心。”成吉思汗默然。丘机又：“中

华有圣书，叫作《德经》，吾家奉以为宝。‘天无亲’、‘圣人无常心’云云，都

是经中之言。经中又有言：‘兵者不祥之，非君之，不得已而用之，恬淡为上。而

之者，是乐杀人。夫乐杀人者，则不可以得志于天下矣。’”丘机一路西行，见到战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