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七公：“若在平时，咱们原可合力擒他。只是

今日华山论剑，天下英雄都知须得单打独斗，咱们以众敌寡，须惹江湖上好汉耻笑。”但觉

欧锋疯势更是厉害，吐白沫，举猛撞。黄药师抵挡不住，只是倒退。

突然之间，欧锋俯疾攻，上盘全然不守。黄药师大喜，心想：“这疯毕竟胡涂

了。”运起“弹指神通”功夫，急弹他鼻侧的“迎香”。这一指去势快极，哪知刚到他

脸，欧锋微微侧，一咬住他的指。黄药师大惊，急左手拍他“太”，他

松。欧锋右手亦，将他招术化开，牙齿却咬得更加了。

郭靖与黄蓉从两侧齐上，欧锋才松齿放脱黄药师的手指，十指往黄蓉脸上抓去。日光

直之下，但见他面容狞恶，满脸是血，黄蓉心下害怕，惊呼逃开。郭靖忙发掌救援。欧

锋回手抵敌，黄蓉方得脱。

只十余合，郭靖肩上上接连中招。洪七公：“靖儿退下，再让我试试。”空手抢

上。两人这一番激斗，比适才更是猛恶。洪七公当欧锋与黄药师、郭靖对掌之时，在旁留

神观看，见他招虽然怪异无比，其中实也有理路可寻，主要是将蛤蟆功逆转运用，上者下

之，左者右之，虽然并非尽皆如此，却也是十中不离七八，心中有了个大概，对战之时虽仍

于下风，却已是有攻有守，三招中能还得一招。黄蓉取手帕，给父亲包扎指上创。黄

药师更瞧许多路来，接连叫：“七兄，踢他环。”“上击阙！”“反掌倒劈天

。”黄药师旁观者清，洪七公依言施为，片刻间便将战局拉平。只是两人心中都暗自惭

愧：“这是合东邪、北丐二人之力，合拚西毒一人了。”见即可取胜，欧锋忽然张嘴，

一唾沫往洪七公脸上吐去。

洪七公忙侧避开，欧锋竟然料敌机先，发掌击向他趋避的方位，同时又是一痰

吐将过来。洪七公境窘迫，待不避，可是那痰势挟劲风，若是打中珠，就算不致受

伤，定也十分疼痛，而敌人必乘机猛攻，那就难以抵挡，百忙中伸右手将痰抄在掌中，左手

还了一招。战不数合，欧锋又是一唾沫急吐，他竟将痰涎唾沫也当作了攻敌利，夹在

拳招之中使用，令人缭，心意烦躁。洪七公见他显然轻辱于己，不由得怒气发，同

时右手握着一痰，腻腻的极不好受，又不想抹在自己上，斗到分际，他突然张开右

掌，叫声：“着！”疾往欧锋脸上抹去。这一招明里是用痰去抹他的脸，暗中却另藏厉害

杀着。欧锋神智虽，耳目四肢只有比平时更为灵，见洪七公手掌抹到，立即侧脸微

避。洪七公手掌翻转，直戳过去，欧锋斗然张急咬。这正是他适才用以击败黄药师的绝

招，看来似乎稽，但因他张快捷，教人难以躲闪，以黄药师如此登峰造极的武功竟也着

了儿。黄药师、黄蓉、郭靖看得分明，但见洪七公的手掌已伸到他嘴边，相距不及一寸，

而他蓦地张，一副白牙在日光下一闪，已向洪七公手上咬落，不禁齐声叫：“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