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将二瞻先生之原意写了来，好教观画之人得知。”黄宗羲：“何日故国重光，那时

黄宗羲神惨淡，摇了摇。顾炎武却自斟自饮，一气连了六七杯。

不多时，那小孩女葆中和兄弟毅中搬三副杯筷，布在书房桌上。一名老仆奉上酒菜。

官员见他意，从此不再劝他山。“清风，明月”两句，意在讽刺清廷，怀念前明，虽然

势纵横，气象雄伟，不禁喝了声采，画上只题了四个大字：“如此江山”，说：“看这笔

兄何不便提诗一首。将二瞻先生之意，表而之？”吕留良：“好！”当即取下画来，平

呲。所以有画无诗文，诗文尽在四字里。尝谓生逢洪武初，如瞽忽瞳跛可履。山川开霁故

仁，数百个无辜之人。在这冰霜遍地的上行走。下起雪来，可又多受一番折磨了。”

书完，掷笔于地，不禁泪下。

意，痛哭涕有若是。以今视昔昔犹今，吞声不用枚衔嘴。画将皋羽西台泪，研丹青提笔

后，心伤国变，隐居不仕，这日连袂来到崇德。顾炎武走上几步，说：“晚村兄，有一件

路，当是二瞻先生的丹青了。”留良：“正是。那‘二瞻’先生姓查，名士标，是明末清

铺于桌。黄宗羲研起了墨。吕留良提笔沉半晌，便在画上振笔直书。顷刻诗成，诗云：

顾炎武：“如此江山，沦于夷狄。我辈忍气吞声。偷生其间，实令人悲愤填膺。晚村

吕留良待三人退，关上了书房门，说：“黄兄，顾兄，先喝三杯！”

：“是你黄伯伯，顾伯伯来了！”

死定了的。”

忽见南边大上两个人着斗笠，并肩而来，走到近，认了面貌。那文士大喜，

徵赴朝为官，吕留良誓死相拒，大吏不敢在。后来又有一名大官保荐他为“博学鸿儒”，

树怪石，只是画中云气弥漫，山川虽，却令人一见之下，臆间顿生郁积之气。

右首一人形微胖，额下一黑须，姓黄名宗羲，字梨洲，浙江余姚人士。左首一人又

不敢刊行，但在志同合的朋辈之间传诵已遍，此刻顾炎武又读了来。黄宗羲：“真是

吕留良心怀故国，不肯在清朝官。当地大吏仰慕他声名，保荐他为“山林隐士”，应

初的一位大画家，也和顾黄吕诸人好。黄宗羲：“这等好画，如何却无题跋？”吕留良

顾炎武：“痛快淋漓，真是绝妙好辞。”吕留良：“这诗殊无蓄，算不得好，也

顾炎武一抬，见到上挂着一幅约五尺，宽约丈许的大画，绘的是一大片山，笔

吕留良：“二位此来，可是和《明史》一案有关吗？”黄宗羲：“正是。”顾炎武

又瘦，面目黝黑，姓顾名炎武，字亭林，江苏昆山人士。黄顾两人都是当世大儒，明亡之

“其为宋之南渡耶？如此江山真可耻。其为崖山以后耶？如此江山不忍视。吾今始悟作画

好诗！”举起酒杯，也喝了一杯。吕留良：“两位谬赞了。”

完，何登临不狂喜？”

快步迎将去，叫：“梨洲兄，亭林兄，那一阵好风，得二位光临？”

‘山川开霁

顾黄二人站起来，走到画前仔细观看，只见大江浩浩东，两岸峰峦无数，缀着奇

绝唱！我每逢饮酒，必诵此诗，必浮大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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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拱手：“两位请去先喝三杯，解解寒气。”当下请二人屋，吩咐那小孩：“葆

要的事，特来和你商议。”

他说着走到窗边，向窗外望去。只见天沉沉地。似要下雪，叹：“老天爷何其不

叹：“二瞻先生此画，颇有意。只是他为人稳重谨慎，即不落款，亦无题跋。他上个月

在舍间盘亘，一时兴到，画送了我，两位便题上几句如何？”

提起酒杯，声呤：“‘清风虽细难我，明月何尝不照人？‘晚村兄，你这两句诗，真是

中，去跟娘说，黄伯伯，顾伯伯到了，先切两盘羊膏来下酒。”

见黄顾二人脸凝重，又知顾炎武向来极富机变，临事镇定，即说是要事，自然非同小

这文士辛吕名留良，号晚村，世居浙江府崇德县，也是明末，清初一位极有名的隐士他

吕留良见若再相拒，显是轻辱朝廷，不免有杀之祸，于是削发为僧，了假和尚。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