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你娘么打你？“那小孩：“那不一

定，有时是我偷了她的钱，有时是为了我捉院中的闵婆，尤叔。”

那人叹了气，说：“这两个探倘若不杀，可当真有些不妙。喂，你刚才假哭时，

怎地你不叫我老爷，大叔，却叫我老兄？”那小孩：“你是我朋友。自然叫你朋友。你是

他妈的什么老爷了？你如要我叫你老爷，鬼才理你？”

那人哈哈大笑，说：“很好！，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那小孩：“你问我尊姓

大名吗？我叫小宝。”那人笑：“你大名叫小宝，那么尊姓呢？”那小孩皱了皱眉，说

：“我……我尊姓韦。”

这小孩生于院中，母亲叫着韦，父亲是谁，连她母亲也不知，人人一向都叫他

小宝，也从来无人问他姓氏。此刻那人忽然问起，他就将母亲的姓搬了来。这韦小宝生于

院，长于院，从没读过书。他自称“尊姓大名”倒不是说笑，只是听说书的常常提到

“尊姓大名”四个，不知乃是向别人说话是的尊敬称呼，用在自己上，可不合适。

他跟着问：“那你尊姓大名叫什么？”那人微微一笑，说：“你即当我是朋友，我

便不能瞒你，我姓茅，茅草的茅，不是虫之虫，排行第十八。茅十八便是我了。”

韦小宝“啊”了一声，了起来，说：“我听人说过的，官府……官府不是正在捉拿

你吗？说你是什么江洋大盗。”茅十八嘿的一声，：“不错，你怕不怕我？”韦小宝笑

：“怕什么？江洋大盗又打什么？浒传上林冲，武松那些英雄好汉，也都是大

盗。”茅十八甚是兴，说：“你拿我和林冲，武松那些大英雄相比，那可好得很。官府

要捉拿我，你是听谁说的？”

韦小宝：“扬州城里贴满了榜文，说是捉拿江洋大盗茅十八，又是什么格杀不论，只

要有人杀了你，赏银二千两，倘若有人通风报信，因而捉到你，那就少赏些，赏银一千两。

昨天我还在茶馆听大家谈论，说你这样大的本事，要捉住的，杀了你，那是不用想了，最

好是知你的下落，向官府通风报信，领得一千两银的赏格，倒是一注横财。”

茅十八侧着看作他，嘿的一声。

韦小宝心中闪过一个念：“我如得了这一千两赏银，我和妈娘儿俩可有的化了，鸭

鱼，赌钱玩乐，几年也化不光。”见茅十八乃是侧着瞧自己，脸上神气颇有些古怪，韦

小宝怒：“你心里在想什么？你猜我会去通风报信，领这赏银？”茅十八：“是啊，白

的银，谁又不？”韦小宝怒骂：“你，还讲什么江湖义气？”茅十八：

“那也只好由你。”

韦小宝：“你既信我不过，为什么说了真名字来？你上脸上缠了这许多布条，和

榜文上的图形全然不同了。你不说你是茅十八，谁又认得你？”茅十八：“你说咱们有福

同享，有难同当，我倘若连自己的姓名份也瞒了你，那还算什么他妈羔的好朋友？”

韦小宝大喜，说：“对极！就算有一万两，十万两银的赏金，老也决不会去通风 [page]

报信。”心中却想：“倘若真有一万两，十万两银的赏格，卖朋友的事要不要？”颇

有打不定主意。

茅十八：“好，咱们便睡一会，明日午时，有两个朋友要来找我。我们约好在扬州城

西得胜山相会，死约会，不见不散。”

韦小宝了一日，草已神困倦。听他这么一说，靠在树上便即睡着了。

次日醒来，只见茅十八双手，笑：“你也醒了，你把这两个死人拖到树后面去，

将三把刀磨一磨。”

韦小宝依言拖开死人，其时朝初开，这才看清楚茅十八约莫四十来岁年纪，手臂上肌

盘虬，目闪光，神情威猛，当下将三柄钢刀拿到溪之旁，蘸了，在一块石上磨了

起来。心想：“对付盐贩，有一把刀也够了，倘若这茅老兄给人杀了，余下两柄又磨来

什么？难让人用来杀我韦小宝吗？”他向来懒惰，装模作样的磨了一会，：“我去

买些油条馒来吃。”

茅十八：“那里有油条馒卖？”韦小宝：“过去那边没多远，有个小市镇，茅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