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络住

了，日后飞黄腾达，封候拜相，均非难事，是以灵机一动，要和他结拜。

韦小宝虽然机伶，毕竟于朝政官场中这一半不懂，只这个大官当真是喜自己，

不由暗自得意，说：“这个……这个，我可真是想不到。”索额图拉着他手，：“来，

来，来！咱哥儿俩到佛堂去。”

满洲人崇信佛教，文武大臣府中均有佛堂。两人来到佛堂之中。索额图着了香，拉韦

小宝一同在佛像前跪下，拜了几拜，说：“弟索额图，今日与……与……与……”转

：“桂兄弟，你大号叫什么？一直没请教，真是荒唐。”韦小宝：“我叫小桂。”索

额图微笑：“你尊姓是桂，是不是？大号不知怎么称呼？”韦小宝：“我……我……我

叫桂小宝。”索额图笑：“好名字，好名字。你原是人中之宝！”韦小宝心想：“在扬州

时，人家都叫我‘小宝这小乌’，小宝这名字，又有甚么好了？”

只听索额图：“弟索额图，今日和桂小宝桂兄弟义结金兰，此后有福共享，有难同

当。不愿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愿同年同月同日死，弟倘若不顾义气，天诛地灭，永世无

之日。”说着又磕下去，拜罢，说：“兄弟，你也拜佛立誓罢！”

韦小宝心：“你年纪比我大得多了，如果我当真跟你同年同月同日死，那可也太吃亏

了。”一转念间，已有了主意，心想：“我反正不是桂小宝，胡说一通，怕什么了？”于是

在佛像前磕了，朗声：“弟桂小宝，一向来是在皇帝里小太监的，人人都叫小桂

，和索额图大人索老哥结为兄弟，有福共亨，有难同当。不愿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愿同月

同月同日死。如果小桂不顾义气，小桂天诛地灭，小桂死后打十八层地狱，给

面捉住了，一千年、一万年不得超生。”

他将一切灾祸全都要小桂去承受，又接连说了两个“同月”，将“但愿同年同月同日

死”说成了“但愿同月同月同日死”，顺说得极快，索额图也没听其中的样。韦小宝

心想：“跟你同月同日死，那也不打。你如是三月初三死的，我在一百年之后三月初三归

天，也不吃亏了。”至于他说小桂死后打十八层地狱，千万年不得超生，却是他心中真

愿，小桂是他所杀，鬼魂若来报仇，可不是玩的，如在地狱中给面捉住，他韦

小宝在世自然就太平得很。

索额图听他说完，两人对拜了八拜，一同站起来，哈哈大笑。索额图笑：“兄弟，

你我已是拜把的弟兄，那比亲兄弟还要亲十倍。今后要哥哥帮你什么事，尽开，

不用客气。”韦小宝笑：“那还用说？我自娘肚以来，就不懂‘客气’二字是什么意

思。大哥，什么叫‘客气’？”两人又相对大笑。

索额图：“兄弟，咱二人拜把这回事，可不能跟旁人说，免得旁人防着咱们。照朝

廷规矩，我们外臣的，可不能跟你兄弟内官的太过亲。咱们只要自己心里有数，也就

是了。”韦小宝：“对，对！哑吃馄饨，心里有数。”

索额图见他乖伶俐，知尾，更是喜，说：“兄弟，在旁人面前，我还是叫你

桂公公，你就叫我索大人。过几天你到我家里来，哥哥的陪你喝酒听戏，咱兄弟俩好好的

乐一下。”

韦小宝大喜，他酒是不大会喝，“听戏”两字一耳中，可比什么都喜，拍手笑：

“妙极，妙极！我最听戏。你说是那一天？”扬州盐商起居豪奢，每逢娶妇嫁女、生

寿，往往连几日戏。韦小宝碰到这些日，自然是在戏台前钻钻的赶闹、看白戏。

人家是喜庆好日，也不会认真对付他这等小无赖，往往还请他吃一碗饭，饭上的堆上

几块大。至于迎神赛会，更有许多不同班唱戏。一提到“听戏”两字，当真心怒放。

索额图：“兄弟既然喜，我时时请你。只要那一天兄弟有空，你尽吩咐好了。”

韦小宝：“就是明天怎样？”索额图：“好极！明天酉时，我在门外等你。”韦小宝

：“我来不打吗？”索额图：“当然不打。白天你侍候皇上，一到傍晚，谁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