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言语冲而。一个中年汉：“他倒真是扬州

人。”他说的也是扬州音。

韦小宝：“阿叔，咱们扬州人，给满鞑杀得可惨了，一连杀了十天，从朝到晚不

停，我爷爷、、大、二、三、四，没一个不给鞑杀了。满州鬼从东

门杀到西门，从南门杀到北门，都是这鳌拜下的命令。我……我跟他有不共天之仇。”他

记起听人所说“扬州十日”大屠杀的惨事，越说越真。众人听得耸然动容，连连。

关安基：“怪不得，怪不得！”韦小宝：“不但我爷爷、，连我爹爹也让鳌拜

给一起杀了。”祁彪清：“可怜，可怜。”崔瞎问：“你今年几岁啦？”韦小宝：

“十三四岁。”崔瞎：“扬州大屠杀，已有二十多年，怎么你爹爹也会给鳌拜杀了？”

韦小宝一想不对，撒谎说溜了嘴，随：“我怎么知？那时我又没生来，那是我妈说

的。”崔瞎：“就算是遗腹，那也不成啊。”祁彪清：“崔兄弟，你这话可不对

了。这小兄弟只说他爹爹给鳌拜杀了，并没说是‘扬州十日’那一役中杀的。鳌拜大官，

一直到现在，哪一年不杀人？咱们尹香坟给鳌拜害死，也不过是两年多前的事。”崔瞎

前：“是，是！”贾老六忽问：“小……朋友，你说鳌拜杀了无数英雄好汉，又关你什

么事？”韦小宝：“怎么不关我事？我有一个好朋友，就给鳌拜捉到清之中害死了。我

和他是一起给捉去的。”众人齐问：“是谁，是谁？”韦小宝：“这人江湖上大大有

名，那便是茅十八！”十几个人一齐“哦”的一声。贾老六：“茅十八是你朋友？可他没

有死啊。”韦小宝喜：“他没有死？那当真好！贾老六，你在扬州骂盐枭，茅十八为了你

跟人打架，我还帮着他打呢。”贾老六搔了搔，：“可真有这回事。”关安基：“很

好！这个小朋友到底是敌是友，事关重大。老六，你带几位兄弟，去将茅十八请来，认一认

人。”贾老六应：“是！”转厅。祁彪清拉过一张椅，：“小兄弟，请坐！”韦

小宝老实不客气，就坐下来。跟着有人送上一碗面，一杯茶。韦小宝原是饿得狠了，吃了个

净。关安基、祁彪清，还有那个人人叫他“李大哥”的李力世陪着他闲谈，言语中颇为客

气，其实在盘问他的世和经过遭遇。韦小宝也不隐瞒，偶然几句，骂几句鳌拜，还是

将如何帮着康熙皇帝擒拿鳌拜等一一说了，只是跟海老公学武、康熙亲自刀动手等事却

不提及。关安基等原已听说，鳌拜是为小皇帝及一群小太监所擒，听韦小宝说来活龙活现，

多半不假。关安基叹：“鳌拜号称满洲第一勇士，不但为你所杀，而且也曾为你所擒，那

也真是天数了。”闲谈了半个时辰，关安基、李力世、祁彪清等人都是阅历极富的老江湖，

虽觉韦小宝言语有些浮，但大关节却毫不糊。忽听得脚步声响，厅门推开，两条大汉

抬了一个担架来，贾老六跟在后面说：“姊夫，茅十八请来啦！”

韦小宝起来，只见茅十八躺在担架之上，双颊瘦削，眶陷，容十分憔悴，问

：“你……你生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