酥。教主平素极其庄严，在教众面前连话也不多

说一句，笑也不多笑一声，此刻竟摔得如此丢人，自是全力尽失。

大厅上数百人尽数倒地，却只一人站直了。此人本来材甚矮，可是在数百名卧地

不起的人中，不免显得鹤立群。

此人正是韦小宝。他鼻闻到一阵阵淡淡的幽香，只心旷神怡，全洋洋地，快难

以言宣，见一个个人都倒在地下，何以会有此变故，心中全然不解。他呆了一会，伸手去

拉胖陀，问：“胖尊者，大家什么？”

胖陀奇：“你……你没中毒？”韦小宝奇：“中毒？我……我不知。”他用力

扶起胖陀，可是胖陀上没半力气，又即坐倒。”

陆先生突然问：“许大哥，你……你使得是什么毒？”

那青龙使摇摇晃晃，犹似喝醉了一般，一手扶住，不住咳嗽，说：“可惜，

可……惜功败垂成，我……我是不中用了。”

陆先生：“是『七虫散』？是『千里销魂香』？是……是『化……化血……腐骨

粉』？”连说了三毒药的名称，说到“化血腐骨粉”时，声音颤抖，显得害怕已极。

青龙使右肺受伤，咳嗽甚剧，答不话。陆先生：“韦公却怎地没有中毒？啊，是

了！”他突然省悟，这“是了”二字，叫得极响，说：“你短剑上搽了『百腹蛇膏』，

妙计，妙计。韦公，请你闻一闻青龙使那柄短剑，是不是剑上有一阵香？”

韦小宝心想：“剑上有毒，我才不去闻呢。”说：“就在这里香得呢。”

陆先生脸现喜，：“是了，这『百腹蛇膏』遇到鲜血，便生香，本是炼制香料

的一门秘法，常人闻了，只有神舒畅，可是……可是我们住在这灵蛇岛上，人人都服惯了

『雄黄药酒』，以避毒蛇，这香气一碰到『雄黄药酒』，那便使人骨酥，一十二个时

辰不解。许大哥，真是妙计。这『百腹蛇膏』在岛上本是禁，原来你暗中早已有备，你

定有三四个月没喝雄黄药酒了。”

青龙使坐倒在地，正好坐在两名少年上，摇说：“人算不如天算，到来还是中

了洪安通的毒手。”

几名少年喝：“大胆狂徒，你胆敢呼唤教主的圣名。”

青龙使慢慢站起，拾起一柄长剑，一步步向洪教主走去，：“洪安通的名字叫不得？

咳咳……我杀了这恶贼之后……咳咳……这叫不叫得？”数百名少年男女都惊呼起来。

过了一会，只听得黄龙使苍老的声音：“许兄弟，你去杀了洪安通，大伙儿奉你为神

龙教教主。大家快念：咱们奉许教主呈令，忠心不贰。”

大厅上沉默片刻，便有数十人念了起来：“咱们奉许教主号令，忠心不贰。”有些声音 [page]

决，有些显得迟疑，颇为参差不齐。

青龙使走得两步，咳嗽一声，晃几下，他受伤极重，但勉挣扎，说什么要先杀了

洪教主。

洪夫人忽然格格一笑，说：“青龙使，你没力气了，你上半力气也没了，你

鲜血涌了来，快光啦。你不成啦。坐下罢，疲倦得很，坐下罢，对了坐下休息一会。你

放下长剑，待会儿坐到我边来，让我治好你的伤。对啦，坐倒罢，放下长剑。”越说声音

越是温柔媚。

青龙使又走得几步，终于慢慢坐倒，铮的一声，长剑脱手落地。

黄龙使见青龙使再也无力站起，大声：“许雪亭，你这贼痴心妄想，他妈的要

教主，你撒泡自己照照，这副德像不像。”

赤龙使无人喝：“殷锦，你这卑鄙无耻的小人，见风使舵，东摇西摆。老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