勒，也是有的。”行颠怒：“你这位小方丈，实在胡……胡……唉，不会的。”他本想

说“实在胡涂”，总算想到不可对方丈无礼，话到边，忽然悬崖勒。

玉林一直默不作声，听着众人辩论，见行颠额青迸现，说话越来越大声，微微一

笑，说：“行颠，你自己才实在胡涂。方丈大师早已智珠在握，成竹在，你又何必多所

忧虑？”行颠一怔，：“啊，原来方丈大师早有妙策。”

韦小宝愁眉苦脸，说：“我妙策是没有。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大家既然都说冲去

的好，那么咱们就冲去罢！只不过若非迫不得已，千万不可多伤人命。”行颠和澄心一齐

称是。韦小宝：“那么大家收拾收拾，一等天黑，他们还没动手，咱们先冲了下去。向东

冲到阜平县县城，这些喇嘛再恶，总不敢公然来攻打县城。”行颠等又都称善。

行痴忽然说：“我是不祥之，上次已为我伤了不少命。就算这次逃过了厄难，他

们仍然死心不息。多造杀业，终无已时。”

行颠：“师兄，这些恶喇嘛想将你绑架了去，残害天下百姓。”行痴叹：“我是世

间祸胎，等得他们到来，我当众自焚其，让他们从此死了这条心，也就是了。”行颠急

：“皇……皇……不，师兄，那是万万不可，我代你焚便是。”行痴微微一笑，：

“你代我焚，有何用？他们只是要捉了我去，有所挟制而已。”

众僧默然半晌。玉林：“善哉，善哉！行痴已悟大，这才是佛说‘我不地狱，谁

地狱’的真义。”韦小宝心中骂：“臭和尚，他说的是真义，我说的便是假义了？”玉

林又：“待会众喇嘛到来，老衲和行痴一同焚，方丈大师和众位师兄不可阻拦。”

韦小宝和众僧面面相觑，尽皆骇然。

行痴缓缓：“昔日攻城掠地，生灵涂炭，小僧早已百死莫赎。今日得为黎民舍，亦

不过以偿当年罪业之万一。倘若再因小僧而争斗不息，多伤人命，那更增我的罪业了。我意

已决，还请各位护持，成此因缘。若能由此而化众位喇嘛，去恶向善，更是一件好事。”

说着站起来，向韦小宝及少林五僧合十躬。

澄心等见他神，显是心意甚，难以言，只得辞，回到文殊殿中。韦小宝招集三

十六名少林僧，说知此事。众僧都，两位大师要自焚消业，那是万万不可，事到临，只

好以武力阻止。

韦小宝：“大家都要保护三位大师周全，是不是？”众僧齐：“是！”韦小宝：

“那也不难。大家听我的话。你们三十六位，现下冲寺去，齐攻东路，装作向山下突围，

可是难以成功，又退回寺中，不过须得顺手牵羊，擒拿四五十名喇嘛上来。”澄心：‘方

丈之意，是否将这些喇嘛作为人质，使得他们不敢轻举妄动？若是如此，那么所擒拿的位份

越越好。”

韦小宝：“要擒拿大喇嘛恐怕不容易，不免多有杀伤，咱们只须捉来几十个小喇嘛也

就够了。”众僧不明他用意，但方丈有命，便都奉令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