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说，你……你快快将我杀了。”

太后：“我从来不杀人，怎会杀你？”说著关上柜门，放下挂毡。

白衣尼：“你将她关在这里，已关了许多年？”太后：“是。”白衣尼：“你

问他什么事？只因她决不说，这才得以活到今日。她一说了来，你立即便将她杀了？是

不是？”太后：“不，不。晚辈知佛门首戒杀生，平时常常吃素，决不会伤害她

命。”

白衣尼哼了一声，：“你当我是三岁孩童，不明白你的心思？这人关在这里，时时刻

刻都有危险，你不杀她，必有重大图谋。倘若她在柜内叫嚷起来，岂不立时败机关？”

太后：“她不敢叫的，我对她说，这事要败，我首先杀了老皇帝。后来老皇帝死

了，我就说要杀小皇帝。这鞑女人对两个皇帝忠心耿耿，决不肯让他们受到伤害。”白衣

尼：“你到底问她什么话？她不肯说，你么不以皇帝的命相胁？”太后：“她说

我倘若害了皇帝，她立即绝自尽。她所以不绝，只因我答应不加害皇帝。”

白衣尼寻思：真假太后一个以绝自尽相胁，一个以加害皇帝相胁，各有所忌，相持多

年，形成僵局。理说，真太后如此危险的人，便一刻也留不得，杀了之后，尚须得将□

骨化灰，不留半丝痕迹，居然仍让她活在中，自是因为她尚有一件重要秘密，始终不肯吐

之故，而秘密之重大，也就可想而知。问：“我问你的那句话，你总是东拉西扯，回避

不答，你到底问她说什么秘密？”

太后：“是，是。这是关涉鞑气运盛衰的一个大秘密。鞑龙兴辽东，占了我大明

天下，自是因为他们祖宗的风奇佳。晚辈得知辽东长白山中，有新觉罗氏的龙脉，只

须将这龙脉掘断了，我们非但能光复汉家山河，鞑还尽数覆灭于关内。”

白衣尼，心想这话倒与陶红英所说无甚差别，问：“这龙脉在哪里？”

太后：“这就是那个大秘密了。先帝临死之时，小皇帝还小，不懂事，先帝最的

董鄂妃又先他而死，因此他将这个大秘密跟皇后说了，要她等小皇帝长大，才跟他说知。那

时晚辈是服侍皇后的女，偷听到先帝和皇后的说话，却未能听得全。我只想查明了这件大

事，邀集一批有志之士，去长白山掘断龙脉，我大明天下就可重光了。”

白衣尼沉：“风龙脉之事，事属虚无缥缈，殊难信。我大明失却天下，是因历

朝施政不善，苛待百姓，以致官民反。这些理，直到近年来我周游四方，这才明白。”

太后：“是，师太明事理，自非晚辈所及。不过为了光复我汉家山河，那风龙脉

之事，也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若能掘了龙脉，最糟也不过对鞑一无所损，倘若此

事当真灵验，岂不是能拯救天下千千万万百姓于火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