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抓他们去云南，慢慢拷打，拿到了陷害我们王爷的供之后，解到京里，好

让皇上明白平西王赤胆忠心，也显得兄弟先前力保平西王，半分也没保错。”

韦小宝：“很好，很好！大哥，你想那摇老虎肯招么？”杨溢之：“是摇

狮吴立。这人在江湖上也颇有名望，听说为人十分气，他是不肯招的。我敬他是条汉

，也不会如何难为他。可是其余那些人，总有几个熬不住刑，会招了来。”韦小宝：

“不错，计策不错。”杨溢之听他语气似在随敷衍，便：“兄弟，我你已不是外人，你

如以为不妥，还请直言相告。”韦小宝：“不妥什么的倒是没有，听说沐家有个反贼叫沐

剑改朝换代的，还有个背乌龙柳什么的人。”杨溢之：“铁背苍龙柳大洪。他是沐剑声

的师父。”韦小宝：“是了，大哥，你记真好。皇上吩咐，要查明这两个人的踪迹。你

也捉住了他们么？”杨溢之：“沐剑声也到河间府去了，我们一路撮着下来，一到献县，

却给他溜了，不知躲到哪里。”韦小宝：“这就有些为难了。我刚才胡说八，已骗得那

摇狮变成了狮，说要带我去见他们小公爷。我本想查明他们怎生谋陷害平西

王，回去奏知皇上。大哥既有把握，可以将他们的谋拷打来，那也一样，倒不用兄弟冒

险了。”

杨溢之寻思：“我拷打几个无足轻重之人，他们未必知真正内情，就算知，沐家那

些狗贼骨很，也未必肯说。再说，由王爷自己辩白，万万不如皇上亲自派下来的人查明

回奏，来得有力。倘若我们装作不知，由桂兄弟去自行奏告皇上，那可好得太多了。”当即

拉着韦小宝的手，说：“兄弟，你的法明得多，一切听你的。咱们怎生去放了沐家那

些狗贼，教他们不起疑心？”韦小宝：“那要你来想法。”杨溢之沉片刻，：“这

样罢。你逃祠堂去，假意奋勇救你师姊，我追了来，两人七八糟大讲蛮话。讲了一

阵，我给你说服了，恭敬行礼而去，那就不半痕迹。”韦小宝笑：“妙极，我桂公公

通蛮话。那是有戏文的，唐明皇手下有个他什么的有学问先生，喝醉了酒，一篇文章

了来，只吓得众蛮。”杨溢之笑：“这是李太白醉草吓蛮书。”

韦小宝拍手：“对，对！桂公公醒讲吓蛮话，一样的了不起。大哥，咱们可须装得似

模似样，你向我假意拳打足踢，我毫不受伤。啊，是了，我上穿有护宝衣背心，刀枪不

。你不妨向我砍上几刀，只消不使内力，不震伤五脏六腑，那就半没事。”杨溢之：

“兄弟有此宝衣，那太好了。”韦小宝：“皇上派我来探查反贼的逆谋，怕给他们知

觉杀了我，特地从上脱下这件西洋红国贡来的宝衣，赐了给我。大哥，你不用怕伤了

我，先砍上几刀试试。”杨溢之刀来，在他左肩轻轻一划，果然刀锋只划破外衣，遇到

内衣时便划不去，手上略略加劲，又在他左肩轻轻斩了一刀，仍是丝毫不损，赞：“好

宝衣，好宝衣！”韦小宝：“大哥，里面有个姓郑的小，就是那个穿着华丽的绣枕

公爷，这家伙老是向我师姊勾勾搭搭，兄弟见了生气得很，最好你们捉了他去。”杨溢之

：“我将他一掌毙了便是。”韦小宝：“杀不得，杀不得。这人是皇上要的，将来要着

落在他上，办一件大事。请你捉了他去，好好看宝起来，不可难为他，也不要盘问他什么

事。过得二三十年，我来向你要，你就差人送到北京来罢。”杨溢之：“是，我给你办得

妥妥当当的。”突然间提声音，大叫：“胡鲁希都，里拉！噱老嘘老！”低声笑：

“咱俩说了这会话，只怕他们要疑心了。”韦小宝也尖声大叫，说了一连串“蛮话”。杨

溢之笑：“兄弟的‘蛮话‘，比起哥哥的来，可利得多了。”韦小宝笑：“这个自

然，兄弟当年落番，番公主要想招我为附，那蛮话是说惯了的。”杨溢之哈哈大

笑。韦小宝又：“大哥，我有一件事好生为难，你得帮我想个法。”

杨溢之一拍膛，慨然：“兄弟有什么事，哥哥的把这杀命了给你也成，只要

吩咐，无有不遵。”韦小宝叹：“多谢了，这件事说难不难，说易却也是十分不易。”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