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脸，暗暗

祷祝：“师父长命百岁，多福多寿，阿弥陀福，菩萨保佑。”问：“师父，咱们上哪里

去？”九难：“上北京去。”过了半晌，冷冷的：“那姓郑的要是跟来，谁也不许理

他。哪一个不听话，我就把姓郑的杀了。”阿珂惊问：“师父，为甚么？”九难：“不为

甚么。我清静，不喜旁人罗唆。”阿珂不敢问，过了一会，忽然想到一事，问：“要

是师弟跟他说话呢？”九难：“我一样把郑公杀了。”韦小宝再也忍耐不住，咯的一

声，笑了起来。阿珂：“阿珂，这不分平。师弟会故意去跟人家说话的。”九难瞪了她一

，：“这姓郑的如不跟来，小宝怎能和他说话？他向我纠缠不清，便是死有余辜。”

韦小宝心怒放，真觉世上之好人，更无逾于师父者，突然拉过九难的手来，在她掌心

中亲了一吻。九难将手甩开，喝：“胡闹！”但二十多年来从未有人跟她如此亲，这弟

虽然放肆，却显示真情，中呼化，嘴角边却带着微笑。阿珂见师父偏心，又不知何日

再得和郑公重聚，越想越伤心，泪珠簌簌而下。数日后三人又回北京，在东城一僻静的

小客店中住下。九难走到韦小宝房中，闩上了门，低声：“小宝，你猜我们又来北京，为

了何事？”韦小宝：“我想不是为了陶姑姑，就是为了那余下的几经书。”

九难：“不错。是为了那几经书。”顿了一顿，缓缓：“我这次受重伤，

很有。一个人不论武功练到什么境界，力量总有时而穷，天下大事，终须群策群力，众

志方能成城。群雄在河间府开‘杀大会’，我仔细想想，就算杀了吴三桂贼一人，江山

还是在鞑手中，大家不过得一时之愤，又济得甚事？倘若取齐了经书，断了鞑龙脉，

号召普天下仁人志士共举义旗，那时还我大明江山，才有指望。”韦小宝：“是，是，师

父说得不错。”九难：“我再静养半月，内力就可全复，那时再到中探听确讯，总要设

法打到余下的七经书，才是第一等大事。”韦小宝：“待弟先行混去，竖起了耳

朵用心探听，说不定老天保佑，会听到些什么线索。”九难：“你聪明机灵，或能办

成这件大事。这一桩大功劳……”说到这里，叹了气，光中尽中激之意。

韦小宝一阵冲动，登时便想吐真情：“另外五经书，都在弟手中。”但随即转

念：“小玄跟我是过命的情，我如帮着师父，毁了他的江山，教他不成皇帝，那不是

太也没义气吗？”九难见他迟疑之，只他担心不能成功，说：“这件事本来难期必

成。大家尽心竭力，也就是了。这叫谋事在事，成事在天。唉，也不知朱家是气数已尽

呢，还是兴复有望？这数十年来，我早已万念俱灰，尘心已断，想不到遇到了你和红英之

后，我本不想于是会国家大事，国家大事却理到我上来。”韦小宝：“师父，你是大明

公主，这江山本来是你家的，给人占了去，非得抢回来不可。”九难叹：“那也不单我

一家之事。我家里的人，差不多都死光了。”伸手抚摸他的，说：“小宝，这些事情，

可千万不能在师姊面前半句。”韦小宝答应，心想：“师姊这等丽可，师父却不

喜她，不知是什么缘故？想来因为她不会拍师父的。”

次日清晨，他去叩见皇帝。康熙大喜，拉住他的手，笑：“他妈的，怎么今天才

回来？我日日在等你。我先前一直担心，怕你给恶尼姑捉了去，小命儿不保。前天听多隆回

奏，说见到了你，我这才放心。怎么脱险的？”韦小宝：“多谢皇上记挂，又派了御前侍

卫来找寻才。那恶尼姑起初十分生气，向我拳打脚踢，后来我说皇上是鸟生鱼汤，是大大

的好皇帝，杀不得的。她却说很多大逆不的话。我赞你一句，她就打我一记耳光。后来我

不肯吃前亏，只好闷声大发财了。”康熙：“你给她打死了也是白饶，这恶尼姑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