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之时，动

不动就得罪人。”施琅：“卑职是鲁武夫，不懂规矩，全仗各位大人大量包涵，现下卑

职已痛改前非。”索额图笑：“你甚么都学乖了，居然知韦大人是皇上驾前第一位红官

儿，走他的门路，可胜于去求恳十位百位王公大臣。”施琅恭恭敬敬的向两人请了个安，说

：“全仗二位大人栽培，卑职永恩德。”韦小宝打量施琅，见他五十左右年纪，骨结

实，目光炯炯，甚是英悍，但容颜憔悴，颇有风尘之，说：“施将军给我那只玉碗，可

名贵得很了，就只一桩不好。”施琅颇为惶恐，站起来，说：“卑职胡涂，不知那只玉

碗中有甚么岔，请大人指。”韦小宝笑：“岔是没有，就是太过名责，吃饭的时候

捧在手里，有些战战兢兢，生怕一个不小心，打碎了饭碗，哈哈，哈哈。”索额图哈哈大

笑。施琅陪着笑了几声。韦小宝问：“施将军几时来北京的？”施琅：“卑职到北京

来，已整整三年了。”韦小宝奇：“施将军是福建师提督，不去福建带兵，却在北京玩

儿，那为甚么？啊，我知啦，施将军定是在北京堂里有了相好的儿，不舍得回去

了。”施琅：“韦大人取笑了。皇上召卑职来京，垂询平台湾的方略，卑职说话胡涂，应

对失旨，皇上一直没吩咐下来。卑职在京，是恭候皇上旨意。”

韦小宝心想：“小皇帝十分明，他心中所想的大事，除了削平三藩，就是如何攻取台

湾。你说话就算不中听，只要当真有办法，皇上必可原谅，此中一定另有原因。”想到索额

图先前的说话，又想：“这人立过不少功劳，想是十分骄傲，皇上召他来京，他就甚么都不

卖帐，一定得罪了不少权要，以致许多人故意跟他为难。”笑：“皇上英明之极，要施将

军在京候旨，定有意。你也不用心急，时辰未到，着急也是无用。”施琅站起来，说

：“今日得蒙韦大人指，茅顿开。卑职这三年来，一直心中惶恐，只怕是忤犯了皇

上，原来皇上另有意，卑职这就安心得多了。韦大人这番开导，真是恩德无量。卑职今日

回去，饭也吃得下了，觉也睡得着了。”韦小宝善于拍，对别人的谄谀也不会当真，但听

人奉承，毕竟开心，说：“皇上曾说，一个人太骄傲了，就不中用，须得挫折一下他的骄

气。别说皇上没降你的官，就算充你的军，将你打天牢，那也是栽培你的一番意啊。”

施琅连声称是，不禁掌心汗。

索额图捋了捋胡，说：“是啊，韦爵爷说得再对也没有了。玉不琢，不成，你这

只玉碗若不是又车又磨，只是一块糙石，有甚么用？”施琅应：“是，是。”韦小宝

：“施将军，请坐。听说你从前在郑成功下，为了甚么事跟他闹翻的啊？”施琅：

“回大人的话：卑职本来是郑成功之父郑芝龙的下，后来拨归郑成功统属。郑成功称兵造

反，卑职见事不明，胡里胡涂的，也就跟着统帅办事。”韦小宝：“嗯，你反清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