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了一双

脚，在地毡走来走去，咬了牙思索。

韦小宝：“我们中国有过一个女皇帝，叫武则天。这女皇帝娶了许许多多男皇后、

男老婆，快活得很。公主哪，我瞧你跟她倒差不多，不如自己来女沙皇。”

苏菲亚心中一动，这件事她可从来没想到过，罗刹国从来没女沙皇，她一直认为女是

不能沙皇的。中国既有女皇帝，罗刹国为甚么不能有女沙皇？

她自被囚在猎中之后，惊惧愤怒，脑中所不停盘旋的，只是如何逃去，就算再到

东方雅克萨，去跟里津总督在一起，也比给皇太后监禁着好得多，这时忽然听到韦小宝说

起“女沙皇”，前陡然间现了一个新天地。她转过来，中放光彩，双手住韦小

宝肩，在他左颊上轻轻一吻，微笑：“我如了女沙皇，就封你为皇后。”韦小宝吓了

一，心想：“这可万万使不得。”忙：“我，中国人，不得罗刹国男皇后，你封我

大官罢。”苏菲亚：“你又皇后，又大官。”韦小宝心想：“前不知命是不是能

保，却在穷快活，又封我皇后，又大官。”苏菲亚：“你快给我想个法，怎么让我

女沙皇。”韦小宝皱起眉，说到军国大事，他的见识实在平庸得很，和康熙固然天差地

远，也远远及不上陈近南、索额图、吴三桂等人，说：“公主，这事难得很，我可不会

想了。我即刻回去北京，请问我们的小皇帝，让他给个主意，然后我带一批大本事的人回

来，捉住那沙里扎罗刹老婊，又捉住彼得小沙皇，这就大功告成了。”他说到“大功告

成”四字，忍不住搂住苏菲亚，吻了她一下。

苏菲亚“唔”了一声，说：“不成，不成！你回去北京，再来莫斯科，一年也不够，

我，已经死了，上天堂了。”韦小宝心想这话倒也不错，叹了气，说：“丽公主，上

天堂，中国小孩大官，也跟着上天堂了。”苏菲亚轻轻将他一推，说：“中国小孩，就

会说话骗人，哄人喜，没用，拍……拍，。”韦小宝听她把“拍、

”说成了相反，不由得哈哈大笑，随即见她脸有鄙夷之，显是瞧不起自己，暗暗恼怒，

寻思：“有甚么法让她女沙皇？武则天那女皇帝不知是怎么成的？咱们不妨在罗刹国

也来个印板，就可惜离北京太远，没法问小皇帝或是索大哥。”韦小宝的学问，一是来自

听说书，二是来自看戏，自从了大官之后，说书是不大听了，戏却看了不少，但武则天怎

生上了女皇帝，这故事偏偏没听过、看过。他望窗外，怔怔的神，心中闪过许多说书

和戏文中的故事：“女皇帝不知，男皇帝是怎么成的？朱元璋是打来的天下，手下有

大将徐达、常遇、胡大海、沐英……”这是评话“大明英烈传”中的故事；又想：“李自

成带兵打到北京，我师父的爸爸崇祯皇帝就上吊死了，李自成自己了皇帝。清兵兵打走李

自成，顺治老皇爷就上了皇帝。吴三桂想皇帝，就得起兵造反。看来不论是谁要皇

帝，都得带了兵大战一场，只杀得沙尘，血成河，尸骨如山。”一想到打仗，登时便

觉害怕。又想：“我们给关在这里，又有甚么兵？打甚么仗了？如果不打仗，不得成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