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在儿前、后、肩、手臂不住掠过。众人大吃一惊，都从椅中起

来，只归辛树已将儿杀死，却见归钟所穿的那件袍已裂成十七八块，落在周，

一丝棉短袄。归辛树这数剑手准极，割裂袍，却没割破丝棉袄。群雄待得看清楚

时，尽皆喝采。归钟吓得呆了，连声咳嗽，险些哭了来，说：“爹，咳咳……咳咳……

爹……咳，我……”归辛树一挥手，长剑鞘，跟着解下自己上棉袍，披在儿上，说

：“穿上了！”归二娘拾起地下白虎碎块，投烧得正旺的火炉中，登时火光大盛，一

阵焦臭，白虎渐渐烧成灰烬。韦小宝连称：“可惜，可惜。”归辛树：“走罢！”牵了

儿的手，向厅门走去。陈近南：“归二侠去谋大事，我们谨依驱策。”归辛树：

“不敢当！不用了！”说着走向厅门。

韦小宝知他立时便要动手，已来不及去告知皇帝，心想须得使个缓兵之计，阻他一阻，

大声：“皇里的屋没一万间，也有五千间，你可知鞑皇帝住在哪里？”归辛树一

怔，觉得此言甚是有理，回问：“你知吗？”

韦小宝摇：“没人知。鞑皇帝怕人行刺，每晚换地方睡。有时睡在长，有

时睡在景，有时又在咸福、延禧睡，说不定又睡在丽景轩、雨阁、毓庆。”他

一气说了七八个阁的名字，归辛树只听得皱起了眉。韦小宝又：“就算是皇帝贴

的太监、侍卫，也不知他今晚睡在什么地方。”归辛树：“那么怎样才能找到皇帝？”韦

小宝：“皇帝上朝，文武百官就见到了。待他一大内，只有他来找你，旁人就永远找他

不到。”其实情形并非如此，康熙也不经常掉换寝，但归辛树夫妇是草莽布衣，怎知皇

内院的规矩？听了韦小宝一番胡诌，心想皇帝严防刺客，原该如此，不禁大为踌躇。

韦小宝见归辛树脸有难，心中得意，问：“归老爷，你可知皇帝有多少妃？”

归辛树哼的一声，瞪目不语。韦小宝：“说书人说皇帝有三六院，后女……丽三

千人。鞑皇帝的老婆没这么多，三千个倒也没有，八九百个是有的。他夜夜新郎，今天

在第三百五十一个妃那里睡，明天到第六百三十四个妃那里睡。就算是皇帝的妃，也

不知皇帝今晚宿在那里，等上三年、四年，也不知皇帝来是不来。”陈近南：“小宝，你

在里日久，必定知找到皇帝的法。”韦小宝：“白天还容易找，晚上就说什么也找

不到了。”陈近南：“那么明日白天咱们都乔装改扮，由你带领，混去行事。这位钱

兄弟和吴二哥，你不是带里去过吗？”说着向钱老本和吴立二人一指。

韦小宝：“钱大哥只到过御厨房。吴二哥他们一皇，就给卫士……给卫士们发觉

了，要见皇帝的面，可还差着十万八千里呢。钱大哥、吴二哥，你们两位说是不是？”钱吴

二人都。他二人过皇，都知要在里找到皇帝的所在，确似大海捞针一般。韦小

宝：“弟倒有个法。”陈近南问：“什么法？”韦小宝：“弟明日去见皇

帝，他必定要说吴三桂造反，如何派兵去打，弟撺掇他来瞧试演大炮。只要他一

门，下手就容易多了，行刺成功也罢，不成功也罢，咱们脚底抹油，溜之大吉，也少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