坤、和殿、储秀、丽景轩、漱芳斋、重华。由此向南是咸福、长、元殿、

太极殿；向西是雨阁、保华殿、寿安、英华殿：再向南是西三所、寿康、慈宁、慈

宁园、武英殿：武英门过桥向东，过熙和门，又回到午门，这是紫禁城的西半。归氏

夫妇听他说了半天，还只皇的西半，殿阁楼已记不胜记，不由得倒了一凉气。归

二娘挨次将殿和门的名称记下。韦小宝又把东半各殿门说了，亏得他记心甚

好，平日在皇到游玩，极是熟悉。归二娘写了良久，才将皇内九堂四十八的方位写

完。她搁下笔嘘了气，微笑：“难为韦兄弟记得这般明白，可多谢你了。”她听韦小宝

将每殿门的名称方位说来，如数家珍，绝无窒滞，料想是实，他要杂谂撰，也没这

等本事。韦小宝笑：“这是归少爷掷骰赢了的采，你们不用谢我。”又：“皇帝的

御前侍卫，平时大都在东华门旁的銮舆卫一带侍候，不过下跟吴三桂打仗，鞑皇帝一定

严加戒备，想来禁城四十八之中，到有侍卫守御了。”心想：“我先安上一句，免得小

玄接到我密奏后加派卫士，这三只乌疑心我通风报信。”归二娘：“这个自然。”韦

小宝：“里侍卫虽多，也没什么大手，就一味人多。满洲人箭的本事倒是很厉害

的。不过三位当然也不放在心上。”归二娘：“多承指教。咱们就此别过。”

韦小宝：“三位吃了团去，才有力气办事。”走到门边，大声：“来人哪，送

心来。”门外侍仆声答应。归二娘：“不用了。”携着儿的手，和归辛树并肩了书

房。夫妇二人均想：“你在这刻团之中，多半又了什么手脚。团又何必刻？上了

一次当，可不能上第二次。”他三人在韦小宝府中，自始至终，连清茶也没喝上半。韦小

宝送到门，拱手而别，说：“晚辈望捷报至，耳听好消息。”归辛树伸手在大门的

石狮上一掌，登时石屑纷飞，嘿嘿冷笑，扬长而去。韦小宝呆了半晌，心想：“这一掌

倘若打在老上，滋味可大大的差劲。他是向我警告，不可坏他们大事，否则就是这么一

掌。”伸手也是在狮上一掌，“啊”的一声，了起来，手掌心好不疼痛。石狮本

来甚是光，但给归辛树适才一掌拍崩了不少石片，已变得尖角嶙嶙。韦小宝提起手来，在

灯笼下一看，幸好没刺血。

他回到东厅，只见陈近南等正在饮酒。他告知师父，已将紫禁城中详情说与归氏夫妇知

，刚才送了三人去。陈近南了，叹：“归氏夫妇就算能刺杀鞑皇帝，只怕也

回不来了。”群雄默默饮酒，各想心事，偶尔有人说上一两句，也没旁人接。过了大半个

时辰，门外有人说：“启禀爵爷，张提督有事求见。”韦小宝心中一喜，说：“更半

夜的，有什么要事了。你就说我已经睡了，有事明天再说。”那人应：“是。”陈近南

低声：“或许是皇里有消息，你去问问。”韦小宝答应了，来到大厅，只见赵良栋、王

宝、孙思克三人站在大厅上，神间甚是惊惶，却不见张勇。韦小宝一怔，低声问：

“张提督呢？”王贤：“启禀大人，张提督了事，倒在府门外，已抬在那边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