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将一声令下，六名士兵

力推动活，从枪中激而，直到二百余步之外。韦小宝看了试演，连声喝

采，说：“这不是枪，是炮，咱们给取个好听的名字，叫作……叫作白龙炮。”取

金银，犒赏班副将和造炮官兵，吩咐连日连夜赶造。图尔布青见清军退而复回，站在城领

眺望，见清军营中，堆积了无数木材，心想：“中国蛮砍伐木材，要生火取，如此看

来，那是要围城不去了。哼，再过得半个月，大风雪刮来，可有得你们受的了，火烧得再

旺，也挡不了这地狱里来的风寒气。”他下得城来，命亲兵烧旺了室中炉火，斟上罗刹

烈酒，叫两名掳掠而来的中国少女服侍饮酒。朋、何佑等分遣骑兵，将数百里方圆内百姓

的铁镬铁锅都调大营，掘地为灶，木柴堆、冰雪堆如一座座小山相似，一尊尊造好的白龙

炮上都盖了树枝，以免给罗刹士兵发觉。过得几日，班副将禀报三千尊白龙炮已然造

就。次日是黄吉日，韦小宝卯时升帐，击鼓聚将，下令将炮抬上长垒，炮对准城中。

军中号角齐鸣，号炮砰砰砰的连发九下。各营将士一齐动手，将冰雪铲铁镬铁锅，烧将起

来。图尔布青正在被窝中沉沉大睡，忽听得城外炮声大作，急忙起，匆匆穿上衣服，披

上貂裘，到城察看。其时风雪正大，天昏暗，朦胧中见到清军长垒上摆满了一棵棵大

树，正疑惑间，猛听得清军齐声呐喊，有如山崩地裂一般，数千株大树中突然来，四

面八方的城。图尔布青大惊，只叫得一声：“啊哟！”一当到。总算天时

实在太冷，到时已不甚，却冲得他立足不牢，一个踉跄，倒在城，旁亲兵急忙

扶起。但听得四下里都是喊声，声哗哗直响，一条条白龙般的飞城中。霎时之

间，雅克萨城上罩了一团茫茫大雾，却是汽遇冷凝结而成。图尔布青心中成一团，叫

：“中国蛮又使妖法！”大树中竟会来，自然是妖法无疑。他惶急之下，大叫：

“大家放枪，别让中国蛮冲上城来。”

自从那日他被清军剥光衣、牵着绕城三匝之后，威信大失，发来的号令，属已不

如先前之凛遵不误。只是清军围城甚急，罗刹兵将俱恐城破后无一幸免，这才勉力守御，这

时忽见变陡起，数千城来，众兵将四散奔逃，哪里还有人理睬于他？幸喜清军

只是，倒不乘机攻城。罗刹兵了一阵，惊魂稍定，但见地下积成冰，一条条

兀自如注如，泼将下来。雅克萨城内中国男早已被杀得清光，只剩一些年轻女，作

为营，供其乐。城中除了罗刹兵将外，尚有莫斯科派来的文职官员，传教的教士，随军

买卖的商人，想到东方来大发洋财的无赖亡命、小偷大盗。顷刻之间，人人上淋得落汤

相似，初时尚温，不多时衣渐冷，又过一会，衣开始结冰。众人大骇，纷纷脱下

衣靴，各人均知衣一经结冰，黏连肌肤，那时手指僵，再也无法解脱，就算有人相

助，往往将肤连着衣鞋袜一齐撕下，实是危险不过。地下积渐，慢慢凝固，变成稀

粥一般，罗刹人赤脚踏在其中，冰冷彻骨，忍不住双脚，大叫：“冻死啦，冻死啦。”

众人纷纷抢到，有些人索爬上了屋。人丛中有人叫了起来：“投降，投降！再不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