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汉人扬眉吐气。韦香主当真举事的时候，我们宏化堂的兄弟虽然没什么本事，但只要韦

香主有什么差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韦小宝：“是，是。”

舒化龙见他神间淡淡的，突然右手伸指，噗的一声，了自己的左，登时鲜

血长，众人齐声惊呼。

韦小宝、顾炎武等都惊问：“舒大哥，你……你这是什么？”

舒化龙昂首：“兄弟冒犯了韦香主，犯了本会‘不敬长上’的戒条，本该戳瞎了这对

招，惩戒我有无珠。可是兄弟要留下另一只睛，来瞧瞧韦香主到底怎样涉；这番惊

逃诏地的大事。”

那老者森然：“倘若顾先生和大伙儿都要受了骗，韦香主只说不，始终贪图富贵，

他的大官，那便怎样？”舒化龙：“那韦香主也只好挖自己的珠，来赔给我就

是。”左手一挥，众人纷纷退开，上而去。

那老者回叫：“韦香主，你回家去问你娘，你老是汉人还是满人。为人不可忘了

自己的祖宗。”竹哨声响起，东岸群豪也纵向南。片刻之间，两岸人退得净净，河

中那艘官船兀自燃烧未熄。

顾炎武叹：“这些兄弟们，对韦香主还有见疑之意。他们是草莽豪杰，说话行事不免

野，可是一番忠义之心，却也令人起敬。韦香主，我们要说的话，都已说完了，只盼你别

忘了是大汉的孙。咱们就此别过，后会有期。”说着拱了拱手，和黄、查、吕诸人作别而

去。

韦小宝惘然站在河岸，秋风来，颇有凉意，官船上火势渐小，偶然发些爆裂之声，

火旺了一阵，又小了下去。他喃喃自语：“怎么办？怎么办？”

苏荃：“好在还有一艘船，咱们先泗集，慢慢儿的从长计议。”

韦小宝：“那老儿叫我回家问问我娘，我老是汉人还是满人，嘿嘿，这话倒也不

错。”

苏荃劝：“这人的胡言，何必放在心上？咱们上船罢。”

韦小宝站着不动，心中一片混，低下来见到地下几滴血迹，是舒化龙自坏左时

下来的，突然大叫：“老不了，老不了！”

七个夫人都吓了一韦双双在母亲怀中本已睡熟，给他这么大声呼叫，一惊而醒，哭了

起来。

韦小宝大声：“皇帝我去打天地会，天地会我去打皇帝。老脚踏两船，两面

不讨好。一边要砍我的脑，一边要挖我珠。一个人有几颗脑，几双睛？你来砍，

我来挖，老自己还有得剩么？不了，老说什么也不了！”

苏荃见他自己神情失常，语劝：“在朝里官，整日价提心吊胆，没什么好玩。天

地会的香主也没什么好当的。你决心不，那是再好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