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你答允我，以后你千万不可为我冒险，倘若你真掉下去，

我是非陪着你下不可。”岳灵珊双目中喜悦无限的光芒，：“大师哥，其实你

不用着急，我为你送饭而失足，是自己不小心，你又何必心中不安？”令狐冲缓缓摇，

说：“不是为了心中不安。倘若送饭的是六师弟，他因此而掉谷中送了命，我会不

会也下谷去陪他？”说着仍是缓缓摇，说：“我当尽力奉养他父母，照料他家人，

却不会因此而崖殉友。”岳灵珊低声：“但如是我死了，你便不想活了？”令狐冲

：“正是。小师妹，那不是为了你替我送饭，如果你是替旁人送饭，因而遇到凶险，我也

是决计不能活了。”

岳灵珊握住他的双手，心中柔情无限，低低叫了声“大师哥”。令狐冲想张臂将

她搂怀中，却是不敢。两人四目投，你望着我，我望着你，一动也不动，大雪继续飘

下，逐渐，逐渐，似乎将两人堆成了两个雪人。

过了良久，令狐冲才：“今晚你自己一个人可不能下去。师父、师娘知你上来么

？最好能派人来接你下去。”岳灵珊：“爹爹今早突然收到嵩山派左盟主来信，说有要

事商议，已和妈妈赶下山去啦。”令狐冲：“那么有人知你上崖来没有？”岳灵珊

笑：“没有，没有。二师哥、三师哥、四师哥和六猴儿四个人跟了爹爹妈妈去嵩山，没

人知我上崖来会你。否则的话，六猴儿定要跟我争着送饭，那可麻烦啦。啊！是了，林

平之这小见我上来的，但我吩咐了他，不许多嘴多，否则明儿我就揍他。”令狐冲笑

：“唉呀，师姊的威风好大。”岳灵珊笑：“这个自然，好容易有一个人叫我师姊，

不摆摆架，岂不枉了？不像是你，个个都叫你大师哥，那就没甚么希罕。”两人笑了一

阵。令狐冲：“那你今晚是不能回去的了，只好在石里躲一晚，明天一早下去。”当

下携了她手，走中。石窄小，两人仅可容，已无多大转动余地。两人相对而坐，

东拉西扯的谈到夜，岳灵珊说话越来越糊，终于合睡去。令狐冲怕她着凉，解下

上棉衣，盖在她上。外雪光映来，朦朦胧胧的看到她的小脸，令狐冲心中默念：

“小师妹待我如此情重，我便为她粉碎骨，也是心甘情愿。”支颐沉思，自忖从小没了

父母，全蒙师父师母抚养长大，对待自己犹如亲生一般，自己是华山派的掌门大弟

，门固然最早，武功亦非同辈师弟所能及，他日势必要承受师父衣钵，执掌华山一派，

而小师妹更待我如此，师门厚恩，实所难报，只是自己天不羁，时时惹得师父师母

生气，有负他二位的期望，此后须得痛改前非才是，否则不但对不起师父师母，连小师妹

也对不起了。

他望着岳灵珊微微飞动的秀发，正自神，忽听得她轻轻叫了一声：“姓林的小，

你不听话！过来，我揍你！”令狐冲一怔，见她双目兀自闭了，侧个，又即呼匀净

，知她刚才是说梦话，不禁好笑，心想：“她一师姊，神气得了不得，这些日中，

林师弟定是给她呼来喝去，受饱了气。她在梦中也不忘骂人。”令狐冲守护在她旁，直

到天明，始终不曾睡。岳灵珊前一晚劳累得很了，睡到辰牌时分，这才醒来，见令狐冲

正微笑着注视自己，当下打了个呵欠，报以一笑，：“你一早便醒了。”令狐冲没说一

晚没睡，笑：“你了个甚么梦？林师弟挨了你打么？”岳灵珊侧想了片刻，笑：

“你听到我说梦话了，是不是？林平之这小倔得，便是不听我的话，嘻嘻，我白天骂

他，睡着了也骂他。”令狐冲笑：“他怎么得罪你了？”岳灵珊笑：“我梦见叫他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