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余日，岳灵珊提了一篮粽

上崖，向令狐冲脸上凝视了一会，微笑：“你没骗我，果真胖得多了。”令狐冲见她

脸颊上隐隐透血，也笑：“你也大好啦，见到你这样，我真开心。”岳灵珊：“

我天天吵着要来给你送饭，可是妈说甚么也不许，又说天气冷，又说气重，倒好似一上

思过崖来，便会送了命一般。我说大师哥日日夜夜都在崖上，又不见他生病。妈说大师

哥内功，我怎能和他相比。妈背后赞你呢，你兴不兴？”令狐冲笑着了，

：“我常想念师父、师娘，只盼能早见到他两位一面。”

岳灵珊：“昨儿我帮妈裹了一日粽，心里想，我要拿几只粽来给你吃就好啦。

哪知今日妈没等我开，便说：‘这篮粽，你拿去给冲儿吃。’当真意想不到。”令

狐冲一酸，心想：“师娘待我真好。”岳灵珊：“粽刚煮好，还是的，我剥两

只给你吃。”提着粽走石，解开粽绳，剥开了粽箬。

令狐冲闻到一阵清香，见岳灵珊将剥开了的粽递过来，便接过咬了一。粽虽是

素馅，但草菇、香菌、腐衣、莲、豆等混在一起，滋味鲜。岳灵珊：“这草菇

，小林和我前日一起去采来的……”令狐冲问：“小林？”岳灵珊笑了笑，：“啊

，是林师弟，最近我一直叫他小林。前天他来跟我说，东边山坡的松树下有草菇，陪我

一起去采了半天，却只采了小半篮儿。虽然不多，滋味却好，是不是？”令狐冲：“当

真鲜得，我险些连也吞了下去。小师妹，你不再骂林师弟了吗？”岳灵珊：“为

甚么不骂？他不听话便骂。只是近来他乖了些，我便少骂他几句。他练剑用功，有步时

，我也夸奖他几句：‘喏，喏，小林，这一招使得还不错，比昨天好得多了，就是还不

够快，再练，再练。’嘻嘻！”令狐冲：“你在教他练剑么？”岳灵珊：“嗯！他说

的福建话，师兄师姊们都听不大懂，我去过福州，懂得他话，爹爹就叫我闲时指他。大

师哥，我不能上崖来瞧你，闷得，反正没事，便教他几招。小林倒也不笨，学得很快

。”令狐冲笑：“原来师姊兼了师父，他自然不敢不听你的话了。”岳灵珊：“当

真听话，却也不见得。昨天我叫他陪我去捉山，他便不肯，说那两招‘白虹贯日’和‘

天绅倒悬’还没学好，要加练习。”令狐冲微诧异，：“他上华山来还只几个月，

便练到‘白虹贯日’和‘天绅倒悬’了？小师妹，本派剑法须得就班，可不能躁。

”岳灵珊：“你别担心，我才不会教他呢。小林要好胜得很，日也练，夜也练，

要跟他闲谈一会，他总是说不了三句，便问到剑法上来。旁人要练三个月的剑法，他只半

个月便学会了。我拉他陪我玩儿，他总是不肯快快的陪我。”令狐冲默然不语，突然

之间，心中涌现了一说不的烦扰，一只粽只吃了两，手中拿着半截粽，只一

片茫然。岳灵珊拉了拉他的衣袖，笑：“大师哥，你把吞下肚去了吗？怎地不说话

了？”令狐冲一怔，将半截粽送到中，本来十分清香鲜的粽，粘在嘴里，竟然无

法下咽。岳灵珊指住了他，格格笑，：“吃得这般急，粘住了牙齿。”令狐冲脸现

苦笑，努力把粽吞下咽，心想：“我恁地傻！小师妹玩，我又不能下崖，她便拉林

师弟作伴，那也寻常得很，我竟这等小气，为此介意！”言念及此，登时心平气和，笑

：“这只粽定是你裹的，可裹得真粘，可将我的牙齿和都粘在一起啦。”岳灵珊哈

哈大笑，隔了一会，说：“可怜的大师哥，在这崖上坐牢，馋成了这副样。”这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