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咱们只好说，医是医

过了，只不过医不好。”桃仙：“小尼姑岂不要怪桃谷六仙全无用，还不如六条狗

。”桃仙大怒，喝：“小尼姑骂咱们是六条狗，太也无理！”桃仙：“小尼

姑又没骂，是我说的。”桃仙怒：“她既没有骂，你怎么知？”桃仙：“她说

不定会骂的。”桃仙：“也说不定会不骂。你这不是胡说八么？”桃仙：“这

小一死，小尼姑大大生气，多半要骂。”桃仙：“我说小尼姑一定放声大哭，却不

会骂。”桃仙：“我宁可她骂咱们是六条狗，不愿见她放声大哭。”

桃仙：“她也未必会骂咱们是六条狗。”桃仙问：“那骂甚么？”桃仙

：“咱们六兄弟像狗么！我看一也不像。说不定骂咱们是六条猫儿。”桃叶仙嘴：

“为甚么？难咱们像猫儿么？”桃仙加战团：“骂人的话，又不必像。咱们六兄弟

是人，小尼姑要是说咱们六个是人，就不是骂了。”桃枝仙：“她如骂我们六个都是蠢

人、坏人，那还是骂。”桃仙：“这总比六条狗好。”桃枝仙：“如果那六条狗

是聪明狗、能狗、威风狗、英雄好汉狗、武林中的六大狗呢？到底是人好还是狗好

？”

令狐冲奄奄一息的躺在床上，听得他们如此争执不休，忍不住好笑，不知如何，一

真气上冲，忽然竟能声：“六条狗也比你们好得多！”桃谷五仙尽皆一愕，还未说话

，却听得桃实仙在窗外问：“为甚么六条狗也比咱们好？”桃谷五仙齐声问：“是

啊，为甚么六条狗也比咱们好？”

令狐冲只想破大骂，却实在半力气也无，断断续续的：“你……你们送我……

送我回华山去，只……只有我师父能救……救我命……”桃仙：“甚么？只有你师

父能救你命？桃谷六仙便救你不得？”令狐冲了，张大了，再也说不话来。

桃叶仙怒：“岂有此理？你师父有甚么了不起？难比我们桃谷六仙还要厉害？”桃

仙：“哼，叫他师父来跟我们比拚比拚！”桃仙：“咱们四人抓住他师父的两只手

，两只脚，喀的一声，撕成他四块。”

桃实仙房来，说：“连华山上所有男男女女，一个个都撕成了四块。”桃仙

：“连华山上的狗猫儿、猪羊鸭、乌鱼虾，一只只都抓住四肢，撕成四块。”桃

枝仙：“鱼虾有甚么四肢？怎么抓住四肢？”桃仙一愕，：“抓其尾，上下鱼鳍

，不就成了？”桃枝仙：“鱼就不是鱼的四肢。”桃仙：“那有甚么系？不是

四肢就不是四肢。”桃枝仙：“当然大有系，既然不是四肢，那就证明你第一句话说

错了。”桃仙明知给他抓住了痛脚，兀自辩：“甚么我第一句话说错了。”桃仙

：“你说，‘连华山上的狗猫儿、猪羊鸭、乌鱼虾，一只只都抓住四肢，撕成四块

。’你没说过吗？”桃仙：“我说过的。可是这句话，却不是我的第一句话。今天我

已说过几千几百句话，怎么你说我这句话是第一句话？如果从我娘胎算起，我不知说过

几万万句了，这更加不是第一句话。”桃枝仙张结，说不话来。桃仙：“你说

乌？”桃仙：“不错，乌有前后，自然有四肢。”桃仙：“但咱们分抓

乌的前后，四下一拉，怎么能将之撕成四块？”桃仙：“为甚么不能？乌有

甚么本事，能挡得住咱们四兄弟的一撕？”桃仙：“将乌的撕成四块，那是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