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且让一步。”左

手一挥，喝：“教任教主在此，大家识相些，这就走罢。”众人抬起一死尸和给击

倒的四人，抛下火把，向西北方退走，顷刻间都隐没在长草之下。秦绢将本门治伤灵药服

侍师父服下。仪琳和郑萼分别解开众师姊的绑缚。四名女弟拾起地下的火把，围在定静

师太四周。众人见她伤重，都是脸有忧，默不作声。定静师太不住起伏，缓缓睁开

来，向令狐冲：“你……你果真便是当年……当年教的……教主任……我行么？”

令狐冲摇：“不是。”定静师太目光茫然无神，气多，气少，显然已是难以支持

，了几气，突然厉声：“你若是任我行，我恒山派纵然一败涂地，尽……尽数覆灭

，也不……不要……”说到这里，一气已接不上来。令狐冲见她命在垂危，不敢再胡说

八，说：“在下这一儿年纪，难会是任我行么？”定静师太问：“那么你为甚

么……为甚么会使星妖法？你是任我行的弟……”令狐冲想起在华山时师父、师娘日

常说起的教恶行，这两日来又亲见到教偷袭恒山派的鬼蜮伎俩，说：“教

为非作歹，在下岂能与之同合污？那任我行决不是我的师父。师太放心，在下的恩师人

品端方，行侠仗义，乃是武林中众所钦仰的前辈英雄，跟师太也颇有渊源。”定静师太脸

上一丝笑容，断断续续的：“那……那我就放心了。我……我是不成的了，相烦足

下将恒山派……这……这些弟们，带……带……”她说到这里，呼急促，隔了一阵，

才：“带到福州无相庵中……安顿，我掌门师妹……日内……就会赶到。”

令狐冲：“师太放心，你休养得几天，就会痊愈。”定静师太：“你……你答允

了吗？”令狐冲见她双凝望着自己，满脸是切盼之，唯恐自己不肯答应，便：“师

太如此吩咐，自当照办。”定静师太微微一笑，：“阿弥陀佛，这副重担，我……我本

来……本来是不挑的。少侠……你到底是谁？”令狐冲见她神涣散，呼极微，已是

命在顷刻，不忍再瞒，凑嘴到她耳边，悄声：“定静师伯，晚辈便是华山派门下弃徒令

狐冲。”定静师太“啊”的一声，：“你……你……”一气转不过来，就此气绝。令

狐冲叫：“师太，师太。”探她鼻息，呼已停，不禁凄然。恒山派群弟放声大哭，

荒原之上，一片哀声。几枝火把掉在地上，逐次熄灭，四周登时黑沉沉地。令狐冲心想：

“定静师太也算得一代手，却遭宵小所算，命丧荒郊。她是个与人无争的家老尼，

教却何以总是放她不过？”突然间心念一动：“那蒙面人的脑临去之时，叫：‘教

任教主在此，大家识相些，这就去罢！’教中人自称本教为‘日月神教’，听到‘教

’二字，认为是污辱之称，往往便因这二字称呼，就此杀人。为甚么这人却称‘教’

？他既说‘教’，便决不是教中人。那么这一伙人到底是甚么来历？”耳听得众弟

哭声甚悲，当下也不去打扰，倚在一株树旁，片刻便睡着了。

次晨醒来，见几名年长的弟在定静师太尸旁守护，年轻的姑娘、女尼们大都蜷缩

着，睡在其旁。令狐冲心想：“要本将军带领这一批女人赶去福州，当是古里古怪、

不不类之至。好在我本也要去福州见师父、师娘，带领是不必了，我沿途保护便是。”

当下咳嗽一声，走将过去。仪和、仪清、仪质、仪真等几名为首的弟都向他合十行礼，

说：“贫尼等俱蒙大侠搭救，大恩大德，无以为报。师伯不幸遭难，圆寂之际重托大侠

，此后一切还望吩咐指，自当遵循。”她们都不再叫他作将军，自然明白他这个将军是

个冒牌货了。令狐冲：“甚么大侠不大侠，难听得很。你们如果瞧得起我，还是叫我将

军好了。”仪和等互望了一，都只得。令狐冲：“我前晚发梦，梦见你们给一个

婆娘用毒药迷倒，都躺在一间大屋之中。后来怎地到了这里？”

仪和：“我们给迷倒后人事不知，后来那些贼用冷浇醒了我们，松了我们脚下

绑缚，从镇后小路上绕了来，一路足不停步的拉着我们快奔。走得慢一步的，这些贼

用鞭打。天黑了仍是不停，后来师伯追来，他们便围住了师伯，叫她投降……”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