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的。”众人应命，分办事。郑萼、秦绢

用壶装了山，服侍定闲、定逸以及受伤的众位同门喝服药。龙泉一战，恒山派弟

死了三十七人。众弟想起定静师太和战死了的师姊师妹，尽皆伤，突然有人放声大哭

，余人也都哭了起来。霎时之间，山谷充满了一片悲号之声。定逸师太厉声喝：“死的

已经死，怎地如此想不开？大家平时学佛诵经，为的便是参悟这‘生死’两字，一副臭

，又有甚么好留恋的？”众弟素知这位师太如烈火，谁也不敢拗她之意，当下便收

了哭声，但许多人兀是噎不止。定逸师太又：“师姊到底如何遭难？萼儿，你齿清

楚些，给掌门人禀告明白。”郑萼应：“是。”站起来，将如何仙霞岭中伏，得令狐

冲援手，如何廿八铺为敌人迷药迷倒被擒，如何定静师太为嵩山派钟镇所胁，又受蒙面人

围攻，幸得令狐冲赶到杀退，而定静师太终于伤重圆寂等情，一一说了。

定逸师太：“这就是了。嵩山派的贼冒充教，胁迫师姊赞同并教之议。哼，用

心好毒。倘若你们皆为嵩山派所擒，师姊便不允，那也不可得了。”她说到后来，已是

气力不继，声音渐渐微弱，息了一会，又：“师姊在仙霞岭遭到围攻，便知敌人不是

易与之辈，信鸽传书，要我们率众来援，不料……不料……这件事，也是落在敌人算中。

”定闲师太座下的二弟仪文说：“师叔，你请歇歇，弟来述说咱们遇敌的经过。”

定逸师太怒：“有甚么经过？月庵中敌人夜袭，乒乒乓乓的一直打到今日。”仪文

：“是。”仍是简单叙述数日来遇敌的情景。

原来当晚嵩山派大举来袭，各人也都蒙面，冒充是教的教众。恒山派仓卒受攻，当

时大有覆没之虞，幸好月庵也是武林一脉，庵中藏得五柄龙泉宝剑，住持清晓师太在危

急中将宝剑分定闲、定逸等御敌。龙泉宝剑削铁如泥，既将敌人兵刃削断了不少，又伤

了不少敌人，这才且战且退，逃到了这山谷之中。清晓师太却因护友殉难。这山谷旧产

铁，数百年前原是铸铁之所，后来铁采完，铸剑炉搬往别，只剩下几座昔日炼焦的石

窑。也幸得这几座石窑，恒山派才支持多日，未遭大难。嵩山派久攻不下，堆积柴草，使

起火攻毒计，倘若令狐冲等来迟半日，众人势难幸免了。定逸师太不耐烦去听仪文述说往

事，双目瞪着令狐冲，突然说：“你……你很好啊。你师父为甚么将你逐门墙？说你

和教勾结？”令狐冲：“弟游不慎，确是结识了几个教中的人。”定逸师太

哼了一声，：“像嵩山派这样狼野心，却比教更加不如了。哼，正教中人，就一定

比教好些吗？”仪和：“令狐师兄，我不敢说你师父的是非。可是他……他明知我派

有难，却袖手旁观，这中间……这中间……说不定他早已赞成嵩山派的并派之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