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说：“师伯之称，可不敢当。令狐大

侠，这些日来可快活哪！”令狐冲躬：“莫师伯明鉴，弟奉定闲师伯之命，随同恒

山派诸位师姊师妹前赴少林。弟虽然无知，却决不敢对恒山师姊妹们有丝毫失礼。”莫

大先生叹了气，：“请坐！唉，你怎不知江湖上人言纷纷，众铄金？”令狐冲苦笑

：“晚辈行事狂妄，不知检，连本门也不能容，江湖上的闲言闲语，却也顾不得这许

多了。”

莫大先生冷笑：“你自己甘负浪之名，旁人自也不来理你。可是恒山派数百年的

清誉，竟败坏在你的手里，你也毫不动心吗？江湖上传说纷纭，说你一个大男人，混在恒

山派一群姑娘和尼姑中间。别说几十位黄闺女的名声给你损了，甚至连……连那几位苦

守戒律的老师太，也给人作为笑柄，这……这可太不成话了。”

令狐冲退开两步，手剑柄，说：“不知是谁造谣，说这些无耻荒唐的言语，请莫

师伯告知。”

莫大先生：“你想去杀了他们吗？江湖上说这些话的，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你杀

得净么？哼，人家都羡慕你艳福齐天，那又有甚么不好了？”

令狐冲颓然坐下，心：“我事总是不顾前，不顾后，但求自己问心无愧，却没想

到累了恒山派众位上下。这……这便如何是好？”

莫大先生叹了气，温言：“这五日里，每天晚上，我都曾到你船上窥探……”令

狐冲“啊”的一声，心想：“莫师伯接连五晚来船窥探，我竟半不知，可算是十分无能

。”莫大先生续：“我见你每晚总是在后艄和衣而卧，别说对恒山众弟并无分毫无礼

的行为，连闲话也不说一句。令狐世兄，你不但不是无行浪，实是一位守礼君。对着

满船妙龄尼姑，如少女，你竟绝不动心，不仅是一晚不动心，而且是数十晚始终如一。

似你这般男汉、大丈夫，当真是古今罕有，我莫大好生佩服。”大拇指一翘，右手握拳

，在桌上重重一击，说：“来来来，我莫大敬你一杯。”说着便提起酒壶斟酒。令狐冲

：“莫师伯之言，倒教小侄好生惶恐。小侄品行不端，以致不容于师门，但恒山派同

的师妹，却如何可以得罪？”莫大先生呵呵笑：“光明磊落，这才是男儿汉的本。我

莫大如年轻二十岁，教我晚晚陪着这许多姑娘，要像你这般守如玉，那就办不到。难得

啊难得！来，了！”两人举碗一饮而尽，相对大笑。

令狐冲见莫大先生形貌落拓，衣饰寒酸，哪里像是一位威震江湖的一派掌门？偶尔

光一扫，锋锐如刀，但这霸悍之一即隐，又成为一个久困风尘的潦倒汉，心想：“

恒山掌门定闲师太慈祥平和，泰山掌门天门长威严厚重，嵩山掌门左冷禅鸷险刻，我

恩师是位彬彬君，这位莫师伯外表猥琐平庸，似是个市井小人。但五岳剑派的五位掌门

人，其实个个是十分沉多智之人。我令狐冲草包一个，可和他们差得远了。”莫大先生

：“我在湖南，听到你和恒山派的尼姑混在一起，甚是诧异，心想定闲师太是何等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