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却没使过。岳不群虽曾在暗中窥看二人练剑，得

知冲灵剑法的招式，却并未下心血时间去练这招既无聊又无用的“同生共死”。因此连

方证、冲虚、左冷禅等人见到这一招时，也都大吃一惊。盈盈心中的惊骇，更是不在话下

。只见他二人在半空中轻飘开，俱是嘴角笑，姿态神情，便似裹在一团和煦的风之

中。两人剑再上，随即又斗在一起。二人在华山创制这剑法时，师兄妹间情投意合，

互相依恋，因之剑招之中，也是好玩的成份多，而凶杀的意味少。此刻二人对剑，不知不

觉之间，都回想到从前的情景，剑转慢，眉梢角，渐渐昔日青梅竹的柔情。

这与其说是“比剑”，不如说是“舞剑”，而“舞剑”两字，又不如“剑舞”之妥贴，这

“剑舞”却又不是娱宾，而是为了自娱。突然间人丛中“嘿”的一声，有人冷笑。岳灵珊

一惊，听得是丈夫林平之的声音，心中一寒：“我和大师哥如此打法，那可不对。”长

剑一圈，自下而上，斜斜撩一剑，势劲力疾，姿式妙已极，却是华山派“玉女剑十九

式”中的一式。林平之那一声冷笑，令狐冲也听见了，见岳灵珊立即变招，来剑毫不容

情，再不像适才使冲灵剑法那样充满了缠绵之意。他一酸，往事，霎时间都涌向

心，想起自己被师父罚去思过崖面思过，小师妹每日给自己送饭，一日大雪，二人竟

在山共一霄；又想起小师妹生病，二人相别日久，各怀相思之苦，但便在此时，不知

如何，林平之竟讨得了她的心，自此之后，两人之间隔日一日；又想起那日小师妹

学得师娘所授的“玉女剑十九式”后，来崖上与自己试招，自己心中酸苦，手竟不容让

……这许许多多念，都是一瞬之间在他脑海中电闪而过，便在此时，岳灵珊长剑已撩到

他前。令狐冷脑中混，左手中指弹，锋的一声轻响，正好弹在她长剑之上。岳灵珊

把不住，长剑脱手飞，直上天。

令狐冲一指弹，暗叫一声“糟糕！”只见岳灵珊神苦涩，似乎勉要笑，却哪里

笑得来？当日令狐冲在思过崖上，便是以这么一弹，将她宝的“碧剑”弹谷之

中，二人由此而生芥，不料今日又是旧事重演。这些日来，他有时静夜自思，早知所

以弹去岳灵珊的长剑，其实是自己在喝林平之的醋，激情汹涌，难以克制，自不免自怨自

艾。岂知今日听得林平之的冷笑之声，见岳灵珊神态立变，自己又旧病复发。当日在思

过崖上，他一指已能将岳灵珊手中长剑弹脱，此刻上内力，与其时相去不可里计，但

见那长剑直冲上天，一时竟不落下。

他心念电转：“我本要败在小师妹手里，哄得她喜。现下我却弹去了她长剑，那是

故意在天下英雄之前削她面，难我竟以这等卑鄙手段，去报答小师妹待我的情义？”

一瞥之间，只见那长剑正自半空中向下落，当即一晃，叫：“好恒山剑法！”似

是竭力闪避，其实却是将往剑尖凑将过去，噗的一声响，长剑从他左肩后直了去

。令狐冲向前一扑，长剑竟将他钉在地下。

这一下变故来得突兀无比，群雄发一声喊，无不惊得呆了。岳灵珊惊：“你……大

师哥……”只见一名虬髯汉冲将上来，长剑，抱起了令狐冲。令狐冲肩背上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