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抵挡不住，突然间剑法一变，剑刃忽伸忽缩，招式诡奇绝。台下群雄大

诧异，纷纷低声相询：“这是甚么剑法？”问者尽问，答者却无言可对，只是摇。

令狐冲倚在盈盈上，突然见到师父使的剑法既快又奇，与华山派剑法大相径，

心下甚是诧异，一转间，却见左冷禅剑法一变，所使剑招的路与师父竟然极为相似。

二人攻守趋避，合得天衣无，便如同门师兄弟数十年来同习一剑法，这时相互在拆

招一般。二十余招过去，左冷禅招招，岳不群不住倒退。令狐冲最善于查察旁人武功

中的破绽，见师父剑招中的漏越来越大，情势越来越险，不由得大为焦急。见左冷

禅胜势已定，嵩山派群弟大声呐喊助威。左冷禅一剑快似一剑，见对方剑法散，十招

之内便可将他手中兵刃击飞，不禁心中暗喜，手上更是连连劲。果然他一剑横削，岳不

群举剑挡格，手上劲力颇为微弱，左冷禅回剑疾撩，岳不群把不住，长剑直飞上天。嵩

山派弟声雷动。蓦地里岳不群空手猱而上，双手擒拿拍，攻势凌厉之极。他形

飘忽，有如鬼魅，转了几转，移步向西，手之奇之快，直是匪夷所思。左冷禅大骇，叫

：“这……这……这……”奋剑招架。岳不群的长剑落了下来，在台上，谁都没加理

会。盈盈低声：“东方不败！”令狐冲心中念相同，此时师父所使的，正是当日东方

不败持绣针和他四人相斗的功夫。他惊奇之下，竟忘了伤剧痛，站起来。旁边一只

小手伸了过来，托在他腋下，他全然不觉；一双妙目怔怔的瞧着他，他也茫无所知。当时

嵩山绝之上，数千对睛，只有一双睛才不瞧左岳二人相斗。自始至终，仪琳的光

未有片刻离开过令狐冲的。猛听得左冷禅一声长叫，岳不群倒纵去，站在封禅台的

西南角，离台边不到一尺，摇晃，似乎便要摔下台去。左冷禅右手舞动长剑，越使越

急，使的尽是嵩山剑法，一招接一招，护住了全前后左右的要。但见他剑法奇，劲

力威猛，每一招都激得风声虎虎，许多人都喝起采来。过了片刻，见左冷禅始终只是自行

舞剑，并不向岳不群攻，情形似乎有些不对。 [page]

他的剑招只是守御，绝不向岳不群攻击半招，如此使剑，倒似是独自练功一般，哪里

是应付劲敌的打法？突然之间，左冷禅一剑刺，停在半空，不再收回，微微侧，似在

倾听甚么奇怪的声音。只见他双中下两极细的血线，横过面颊，直挂到下颏。人丛

中有人说：“他睛瞎了！”

这一声说得并不甚响，左冷禅却大怒起来，叫：“我没有瞎，我没有瞎！哪一个狗

贼说我瞎了？岳不群，岳不群你这贼，有的，就过来和你爷爷再战三百回合。”他越

叫越响，声音中充满了愤怒、痛楚和绝望，便似是一猛兽受了致命重伤，临死时全力嗥

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