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也已大好。一路往北，天时渐寒，草木枯黄，已是初冬景象。过开封后，余鱼同伤势痊

可，便弃车乘。这一日了开封西门，八骑放开脚步，沿着大奔去。朔风怒号，尘沙

扑面。文泰来所乘白脚程奇快，一骑先冲了上去，一气奔五十里，来到一镇甸，

叫饭店杀饭，先行预备，等众人到时打尖。他坐在店，泡了壶茶，拿着手巾抹脸，忽

见东边店房中人影一晃，有人探张望，一见到他便疾忙缩回。文泰来起了疑心，背转喝

茶。过了小半个时辰，陈家洛等也都赶上来了，文泰来悄悄和众人说知。徐天宏向东店房一

看，只见窗纸舐，一颗乌溜溜的珠正向他们注视，见到徐天宏的光来，立即避开。

徐天宏低声笑：“那是初的儿，半规矩也不懂，一下就了脚。”骆冰笑

：“这样的人也来混儿，看来还在打咱们的主意呢。”陈家洛向心砚：“你过去瞧

瞧，要是他手不便，就接济他一。”心砚应声站起，走到那店房门，声：“天

下万俱同源，红绿叶是一家。”这是红会招呼同的讯号。江湖上各帮会互通声气，

患难相助，纵然不是红会会友，只要知讯号，回答一句：“小弟是某某帮某某舵主属

下，有求红会大哥相助。”那么几两银的接济是一定有的。心砚见房中寂然无声，又说

了一遍，忽然房门呀的一声打开，一个黑衣人走了来，那人一大帽遮住了半边脸，伸手

递过一个纸团，：“给你们十四爷。”心砚接住了，正要询问，那人已奔店门，上疾

驰而去。

心砚把纸团给余鱼同，：“十四爷，那人叫我给你的。”余鱼同接过打开，见纸上

写着十六个细字：“情意真，岂在丑俊？千山万，苦随君行。”笔致娟秀，认得是李沅

芷的字迹，不料她竟一路跟随而来，眉一皱，把字条给陈家洛。陈家洛看了，料想是男

女私情之事，不便多问，将字条还了给他。余鱼同：“这人跟我纠缠不清，现下一定在前

路等待。小弟想在此弃陆乘舟，避开这人，到潼关再和大家会齐。”章怒：“咱们这许

多人在这里，又何必怕他？他本事再好，咱们也斗他一斗。”余鱼同：“不是怕，我是不

想见这个人。”章：“那么咱们教训教训他，教他不敢跟随就是了。这是甚么人？这般

不识好歹！”余鱼同好生为难，不便回答。陈家洛知他有难言之隐，说：“十四弟既要坐

船，那也好，在船上可以多睡睡，没骑那么劳顿。心砚，你跟着服侍十四爷。”心砚答应

了，他小孩心，嫌坐船气闷，虽然公之命不敢违抗，不免怏怏。余鱼同看了他的心

意，称伤势已经痊愈，不必心砚随伴。于是众人来到黄河边上，包了一艘船，言明直放潼

关。陈家洛等送余鱼同上船，见那船张帆远去，才乘又行。章对余鱼同吞吞吐吐的神

气很是不满，连骂：“酸秀才，不知搞甚么鬼。”骆冰：“十四弟烧坏脸后，心情很是不

快，作事不免有异常，咱们就顺着他儿。”周绮：“那次咱们在文光镇上，听说他和

一个姑娘在一起，后来又不知怎样的到了杭州。”章：“他鬼鬼祟祟的，多半跟娘儿们

有关，否则为甚么怕人家找麻烦？”文泰来喝：“十弟你别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