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过听她气，似乎她叫自己睡这冷床确也不是恶意，于是柔声央求：“好姑姑，这

张冷床有甚么好，你跟我说好不好？”小龙女：“你要在这床上睡一生一世，它的好

将来自然知。合上睛，不许再说。”黑暗中听得她上衣衫轻轻的响了几下，似乎翻了

个，她凌空睡在一条绳索之上，居然还能随便翻，实是不可思议。

她最后两句话声音严峻，杨过不敢再问，于是合上双想睡，但下一阵阵寒气透了上

栈，想着孙婆婆又心中难过，那能睡着？过了良久，轻声叫：“姑姑，我抵不住啦。”但

听小龙女呼徐缓，已然睡着。他又轻轻叫了两声，仍然不闻应声，心想：“我下床来睡，

她不会知的。”当下悄悄溜下床来，站在当地，大气也不敢一。

那知刚站定脚步，瑟的一声轻响，小龙女已从绳上跃了过来，抓住他左手扭在他背后，

将他在地下。杨过惊叫一声。小龙女拿起扫帚，在他上用力击了下去。杨过知求饶

也是枉然，于是咬牙关忍。起初五下甚是疼痛，但到第六下时小龙女落手已轻了些，到

最后两下时只怕他挨受不起，打得更轻。十下打过，提起他往床上一掷，喝：“你再下

来，我还要再打。”

杨过躺在床上，不作一声，只听她将扫帚放回门角落里，又跃上绳索睡觉。小龙女只

他定要大哭大闹一场，那知他竟然一声不响，倒是大意料之外，问：“你么不作

声？”杨过：“没甚么好作声的，你说要打，总须要打，讨饶也是无用。”小龙女：

“哼，你在心里骂我。”杨过：“我心里没骂你，你比我从前那些师父好得多。”小龙女

奇：“为甚么？”杨过：“你虽然打我，心里却怜惜我。越打越轻，生怕我疼了。”小

龙女被他说中心事，脸上微微一红，好在黑暗之中，也不致被他瞧见，骂：“呸，谁怜惜

你了，下次你不听话，我下手就再重些。”

杨过听她的语气温和，嬉笑脸的：“你打得再重，我也喜。”小龙女啐：“贱

骨，你一日不挨打，只怕睡不着觉。”杨过：“那要瞧是谁打我。要是我的人打我，

我一也不恼，只怕还兴呢。她打我，是为我好。有的人心里恨我，只要他骂我一句，瞪

我一，待我长大了，要一个个去找他算帐。”小龙女：“你倒说说看，那些人恨你，那

些人你。”杨过：“这个我心里记得清清楚楚。恨我的人不必提啦，多得数不清。我 [page]

的有我死了的妈妈，我的义父，郭靖伯伯，还有孙婆婆和你。”

小龙女冷笑：“哼，我才不会你呢。孙婆婆叫我照料你，我就照料你，你这辈可

别盼望我有好心待你。”杨过本已冷得难熬，听了此言，更如当泼下一盆冷，忍着气问

：“我有甚么不好，为甚么你这般恨我？”小龙女：“你好不好关我甚么事？我也没恨

你。我这一生就住在这坟墓之中，谁也不，谁也不恨。”杨过：“那有甚么好玩？姑

姑，你到外面去过没有？”小龙女：“我没下过终南山，外面也不过有山有树，有太月

亮，有甚么好？”

杨过拍手：“啊，那你可真是枉自活了这一辈啦。城里形形的东西，那才教好

看呢。”当下把自幼东奔西闯所见的诸般事一一描述。他才本好，这时加油添酱，更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