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既要我直言，我也不跟你绕弯儿。龙姑娘既是你师父，那便是你尊

长，便不能有男女私情。”

这个规矩，杨过并不像小龙女那般一无所知，但他就是不服气，为甚么只因为姑姑教过

他武功，便不能他妻？为甚么他与姑姑绝无苟且，却连郭伯伯也不肯信？想到此，

怒气涌将上来。他本是个天不怕地不怕、偏激刚烈之人，此时受了冤枉，更是甩来甚么

也不理会了，大声说：“我了甚么事碍着你们了？我又害了谁啦？姑姑教过我武功，可

是我偏要她我妻。你们斩我一千刀、一万刀，我还是要她妻。”

这番话当真是语惊四座，骇人听闻。当时宋人拘泥礼法，那□听见过这般肆无忌惮的叛

逆之？郭靖一生最是敬重师父，只听得气向上冲，抢上一步，伸手便往他抓去。

小龙女吃了一惊，伸手便格。郭靖武功远胜于她，此时盛怒之下，更是尽全力，一带

一挥，将小龙女抛丈余，接着手掌一探，抓住了杨过“天突”，左掌举，喝：

“小畜生，你胆敢此大逆不之言？”

杨过给他一把抓住，全劲力全失，心中却丝毫不惧，朝声说：“姑姑全心全意的

我，我对她也是这般。郭伯伯，你要杀我便下手，我这主意是永生永世不改的。”郭靖：

“我当你是我亲生儿一般，决不许你了错事，却不悔改。”杨过昂然：“我没错！我

没坏事！我没害人！”这三句话说得斩钉截铁，铿然有声。

厅上群雄听了，心中都是一凛，觉得他的话实在也有几分理，若是他师徒俩一句话也

不说，在甚么世外桃源，或是穷乡荒岛之中结成夫妇，始终不为人知，确是与人无损。只是

这般公然无忌的胡作非为，却是有乖世人心，成了武林中的败类。

郭靖举起手掌，凄然：“过儿，我心□好疼，你明白么？我宁可你死了，也不愿你

坏事，你明白么？”说到后来，语音中已哽咽。

杨过听他如此说，知自己若不改，郭伯伯便要一掌将自己击死。他有时虽然狡计百 [page]

，但此刻却又倔无比，朗声：“我知自己没错，你不信就打死我好啦。”

郭靖左掌举，这一掌若是击在杨过天灵盖上，他那□还有命？群雄凝息无声，数百

目光都望他着手掌。

郭靖左掌在空际停留片时，又向杨过瞧了一，但见他咬，双眉蹙，宛似他父

亲杨康当年的模样，心中一阵酸痛，长叹一声，右手放松了他领，说：“你好好的想想

去罢。”转过来，回席座，再也不向他瞧上一，脸悲痛，心灰意懒已到极。

小龙女招手：“过儿，这些人横蛮得，咱们走罢。”她可丝毫不知适才杨过生死之

际间不容发。杨过心想“横蛮”二字的形容，确甚适当，大踏步走向厅，与小龙女携手而

，到庄外牵了瘦，迳自去了。

群雄睁睁的望着二人背影，有的鄙夷，有的惋惜，有的愤怒，有的惊诧。

杨过与小龙女并肩而行，夜已，此时两人久别重逢，远离应嚣，于适才的恶斗、争

辩，都已忘得乾乾净净，只觉此刻人生已臻极之境，过去的生涯尽是白活，而未来的时光